林花枝幽幽一叹:“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磕磕碰碰,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林花枝略有些郁闷,今天是杜映莲的大喜日子那些烦心事不提也罢。强打精神,她装作不在意的道,“都是小事罢了,你也知道,那人就像个孩子。”
然而杜映莲却一点也不同情她,反而道:“你们俩能为什么事吵架?唉,可怜的张大少呀,他不过就是想着把你娶回家,你又不是不喜欢他,又何必一直不点头呢?”
是,今天早上之所以和张子卿闹别扭正如杜映莲所说,最近张子卿也不知受了谁的刺激,三天两头就吵嚷着让她嫁给他。可是……
唉,有些事真的不好说。
杜映莲从铜镜时看着她,突然问:“你还是嫌他吧?”
林花枝一下恼了:“说什么呢?”
“那你在犹豫什么?”转头看着她,杜映莲语重心长的道,“人就这么一辈子,哪能事事如意?你看我姐,当年也是风光无限,有钱有貌还有一个温文尔雅的相公,可是呢?最后死与非命,若大的家产也落入别人手里。唉,可怜呀。”
见杜映莲好端端的提起陈素月,林花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我说,你莫不是在害怕什么?”杜映莲皱着眉头看着她,似要把她看穿一般。
林花枝一怔,是呀,她在怕什么?不由的苦笑,她怕不幸福,她怕有一天她与张子卿就如同陈素月与严少白一样,由爱变恨,由恨生怨。
她从来没说过,也从来不去承认,其实她伤的很深很深。
仿佛明白她的担心,杜映莲突然笑了起来:“明天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为什么不活在眼下呢?得快乐时且快乐,能悲伤时大声哭泣,多好呀。”
林花枝乐了:“哟,真是要嫁人了,说话都是大人的口气了。好了好了,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己省得。”
巳时三刻的吉时,杜映莲出门的时候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光听她那哭声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以为杜映莲是被逼的。
看着杜映莲被喜娘背上大红花轿,林花枝忍不住轻叹一声,她在心里默默祈福着——杜映莲请一定要幸福,永远幸福。
正准备转身,眼角余光正好瞅见张子卿慢腾腾的靠了过来。
“花枝!”他怯怯的叫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吗?”她轻皱眉头,有些不高兴。
张子卿嘴一扁,好半晌,才用很委屈的语气道:“花枝,我想你了。”
本来是板着脸,可一听张子卿这话,林花枝没由来就是想笑。想起之前杜映莲说的话,心里有一块地点突然软了下去。
“花枝,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大着胆子,张子卿伸手拉着她,紧紧的,生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一般。
林花枝没出声,只是抬眼看着张子卿,那眼神似乎想在他脸上看出朵花一样。
张子卿有些懊恼的抓抓头,然后低声下气的道:“花枝,我知道错了,以后……以后我也不说那些话了。”
林花枝还是不开口说话。
见她不搭理他,张子卿立马急了,又急忙道:“花枝,你不想嫁就不嫁,只要、只要不离开我就成。我以后再也不提什么嫁人娶人的话了,咱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终于,林花枝开口了:“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不准再提。不然……”
张子卿忙点点头,可是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惋惜,看着林花枝,他欲言又止,张了张嘴,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抓着她,一刻也不愿放开。
突然,林花枝道:“张子卿。”
“嗯?”
“我们成亲吧。”
“啊?”
林花枝笑了起来:“怎么,你不愿意?”
张子卿猛的摇摇头:“愿意呀愿意呀。花枝,你……你真要和我成亲?”他脸上的笑都快成朵花了。
起了逗他的心思,林花枝忍住笑,故意板着脸问:“那你知道什么是成亲吗?”
“知道呀,老爷子早和我说过了。”说到这,张子卿一脸得意,“成亲,就是花枝和我一张床一个被头,两人脱了衣服困觉觉,然后生好多好多的宝宝。”
林花枝一怔,紧接着脸上起了红云,这傻子倒是清楚,不过老爷子真是这样和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