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天听到这声音,在脑子里琢磨了一阵,才明白这一个声音是什么意思:
“还。”
是荒星在要他还息壤。
李争天听得头皮一麻。
这么说,荒星竟真有一点自己的意识。
李争天低声说道:“我就取了这么一点,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吧。”
这话当然没用。
灰白风沙反而更急。
见状,被逼急了的李争天耍起了无赖:“你找封久垣算账去,是他没守住息壤,别全怪我。”
李争天说完便要往前冲,但他脚下那片灰土忽然往下一陷。
他整个人随之一沉。
不只是脚下。
连四周的风都像重了许多。
他带着息壤,这颗荒星便只认他。
它不必知道李争天是谁,不必管谁对谁错。
更何况本来就是李争天抢了它的东西。
它只要认得那团息壤的气,追着息壤来就够了。
李争天被荒星压得速度慢了不少,但他仍然在往前走着,而且李争天自觉已经走了不远的距离了,该到观星台附近了。
李争天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四周。
风沙遮天。
远处赤岩之脊的暗红光已经看不清。
观星台也看不见,连影子都没有找到。
怎么会这样?
李争天硬生生拔高了一些身形,俯视下方。
由于狂乱的风暴的干扰,地形已经全改变了,他明明记得是这个方位,可现在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原来那座观星台了。
而且不止地形变了,眼下这风沙一卷,四面八方全都成了一样的灰白,什么参照物都没有了。
他若走错半刻钟,便可能彻底来不及了。
李争天下意识去摸储物戒。
他想找玉简,师父给的玉简应该与那大阵有感应,可以指引他找到观星台。
可手才伸进去,他便猛地停住。
玉简不在他身上。
那枚玉简秘钥还留在太虚宗那边的观星台上,用来稳住九州那头的主阵。
李争天心一沉。
现在他浑身的伤,荒星又在追着他咬,而时间又不够了,他却连观星台在哪里都找不着。
怎么办?
灰白风沙越来越厚。
它们一层一层往他身上压。
在他身上留下无数小伤的同时,还压得他要往地下深陷进去,连同息壤一起交代在这荒星上。
李争天无法挣脱,只能憋着一口气往前冲,可每飞出几丈,脚下便会忽然沉一下。
他挣开一次,那股力道很快又从另一个方向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