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啊!我明天就去......”女生激动坏了,忙不迭的道谢。
罗哲彦摆摆手,在女生离开之后,他坐回办公桌后,把之前关闭的聊天窗口打开,用键盘敲下一行字,发送。
【时间定在明天下午5点,a大高材生,智商高,容貌清秀。】
过了几秒钟,那边回复:【六万,明天手术结束打款。】
罗哲彦眼中染上笑意,光看样貌,这抹笑根本与铜臭味联系不到一起......
另一边顾西楼慌慌张张的跑回来,正撞上洗完澡擦拭头发的陆无言,对方腕子上的纱布被水浸湿,湿哒哒的绑在上面。
他从毛巾缝隙里看人,蹙眉询问:“你去哪儿了?”
顾西楼看到他腕子上的纱布,都顾不上回答,伸手抓过来,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啧了一声:“你洗澡怎么不注意着些?”
说着,他利落的解开泛着潮气的纱布,露出那被水气泡的有些发白的咬痕,眸中满是心疼。
“陆无言!你脑子是不是有泡?怎么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上心?”
其实顾西楼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从对方肆无忌惮的让自己吸食血液开始,他一面憎恨自己没出息的沉沦,一面又责怪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
现在这口气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顾西楼自然压不住自己的火气,口无遮拦的责怪起来。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什么情商,说出口的话纵使出于好心,也很不中听。
若是旁人,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感到委屈。
可陆无言不一样,他能轻易拨开对方用于伪装的尖刺,触摸到那柔软的心。
所以他一点都不委屈,反而眼中浮现出明显的笑意,耐着性子解释:“我知道了。刚才是洗头发的时候不小心沾到了水,抱歉,让你担心了。”
温温柔柔的语调瞬间就把顾西楼那拔起三丈高的怒火灭了个干干净净。
顾西楼有气撒不出,闷着声把新买来的碘伏和纱布拿出来,脑海里想着对方刚才的上药的顺序,打算给对方重新包扎。
过程中,他依旧艰难的忍着自己想要咬上去的欲望,也是因为被情绪所困,他的动作并不细致,反而有些粗鲁。
对于这一切,青年依旧好脾气的忍着,哪怕是被棉签戳到眉宇微蹙,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时间开始在沉默中发酵,陆无言默默盯着少年头顶倔强的三颗旋,再度问道:“你刚刚去哪儿了?”
稳定的情绪引导着顾西楼没有防备的张开嘴,轻声回答:“去校医室买纱布和碘酒啊。”
话音刚落,陆无言浅色如琥珀的瞳孔微微一颤:“以后没事别往校医室跑。”
“我又不是脑子有坑,干嘛没事往校医室跑?”顾西楼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随即手上动作一停,抬头探究的看过来:“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校医室?”
少年心思单纯,哪怕是套话,也能令人瞬间升起防备。
陆无言缓慢眨了下眼睛,面不改色道:“校医室的东西比外面药店卖的贵。”
顾西楼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复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说到罗哲彦这个新来的校医,顾西楼还是挺熟悉的,毕竟他被系统逼着看完了原著。
罗哲彦在书中是一个医学狂人,除了特别喜欢搞一些乱七八糟的实验,他还特别喜欢钱。
甚至在钱和陆无言之间二选一的时候,选择了钱。
然后任由陆无言被他那个病娇竹马囚禁,而不去报警。
这样的人虽然不是穷凶极恶,但道德感实在不高,顾西楼不会对他有任何好感,也不会把拿点钱就能打发掉的人放在眼里。
所以当陆无言不让他去校医室的时候,他轻易就能答应,且没有任何异议。
陆无言望着他乖巧的侧脸,手指不安分的抠住自己的掌心。
窗外夜风习习,把树枝上苦苦挣扎的枯叶轻易吹落,纷纷扬扬的叶子在半空划向,带出的影子投射进窗内,像是在墙上下了一场无声的流星雨。
顾西楼顶着一双猩红的眼眸,呆滞望着天花板吞了吞口水。
他的吞咽声在呼吸可闻的室内是如此的清晰,且极具辨识度。
突然,对铺方向的人翻了个身。
“顾西楼,你是不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