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牢牢罩在他眼前，轻易遮住了头顶的亮光，五官隐于暗色的光影中，看不清情绪。
很快，耳边却响起了对方意味深长的回答：“因为...你的嘴有别的用处。”
出乎预料的答案令顾西楼有些摸不着头脑，就在他想追问的时候，阴影骤然覆盖，顷刻间就夺走了他所有的呼吸。
那股诡异的冷香沿着口腔渗入，终于沿着他的喉咙缓缓朝着体内过渡。
这过程爽的他眼睛发直，他身体开始发软下意识的伸手捏住了对方微湿的袖口，任由撑在他脑后的手指插入自己银白色的长发，轻轻抚弄。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他感觉自己在呼吸这件事上越发的力不从心，更奇怪的事，他的鱼尾莫名染上一股灼烧感，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炙烤着一般......
察觉到少年的不专心，陆无言眯了眯眼睛，插入发丝的手指缓缓收紧，不轻不重的扯了一把。
怀里的少年被迫仰起头，轻轻哼了一声。
见对方的注意力被自己成功拉回来，陆无言垂下眼眸，继续旁若无人的亲吻。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捏住湿润布料的指尖不知为何渐渐开始回笼，华丽的银白色鱼尾也在灼热的炙烤中缓慢发生质的变化。
伴随着冷香源源不绝的摄入，顾西楼漆黑的眼珠也跟着开始恢复了清明。
哗啦一声，他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水中扑腾了一下，眼神骤然一亮。
察觉到异常的青年跟着动作微顿，然后猝不及防的被顾西楼一把推开。
“腿...我的腿回来了！”
少年眼中带着惊喜的笑意，眼角却依旧被亲吻的太凶而洇开一抹漂亮的红，只是那银白色的鳞片却不见了，似乎悄悄隐于其冷白细腻的皮肤下。
再往下看，平静的水面虽然被打破酝酿出道道波澜，可下面笔直的两条长腿依旧清晰可闻，他的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上面，没能成功移开。
长久的沉默令少年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儿，他倏地抓住自己肩膀上的浴巾丢进水中，盖住水中的风光，然后恼羞成怒的再度推了青年一把：“你眼睛往哪看呢？找死吖！”
可能是怕境况失控吧...陆无言没有抵抗，顺着那股力道直接半跪在水里，用冷水浇熄自己身体中潜藏的浓烈欲念。
见到对方这副模样，顾西楼无措的抿了下嘴唇。
谁知一股熟悉的刺痛传来，昭示着他这两片才消肿的可怜嘴唇再次被亲吻的肿胀起来。
这一认知成功驱散了他的羞囧和细微内疚，顾西楼起身快速用湿透的浴巾围住自己的身体，瞪了一眼还在水中愣神的某人，逃也似的跑出了浴室......
听到重重的摔门声，陆无言这才抬手慢吞吞的把脸上的水渍抹掉，随后淡定的放走池子里的水。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他拿出手机调出名为‘。’的备忘录。
上面已经出现了五个人设。
依次是：玫瑰味omega→ 川上富江→ 血族→ 梦魔→女装癖。
他在后面紧跟着录入：人鱼。
接着，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空顿住，眼神闪过犹豫。
须臾之后，他又在人鱼的后面打了个问号——？
最后在结尾处又补充了一条：善歌，且鱼尾的变化跟水无关。
那跟什么有关呢？
难道是接吻？
他强迫着自己去思考，来转移体内残留的燥热。
可似乎效果不大，陆无言想了一会便放弃了，直接打开淋浴给自己冲起冷水澡。
等走出浴室的时候，少年似乎已经睡了。
宽敞的卧室内仅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暖色的微弱光线落在对方白皙精致的侧脸上，令他不受控制的走上前，俯身轻轻亲吻了一下那残留着薄红的眼尾。
轻声呢喃：“小西，晚安。”
窗外月亮逐渐倾斜，门把手被轻轻扭动的声音令顾西楼倏地睁开双眼，在听到房门轻轻关上的瞬间，他的眸色再次恢复清明。
他下意识伸手摸上自己肿胀的唇瓣，心中微微叹息一声，依旧毫无睡意......
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恍惚记得印象里最后见到的是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嗡——嗡——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