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再在他身上看到半点伤口,那咱们就鱼死网破吧!”
沙哑的嗓音宣告着最后的通牒,随即通话又被对方没有耐心的挂断。
直至听筒传来一道道短促的忙音,萧子川才气恼的抬腿踹了一脚墙壁,像是在撒气。
没一会儿,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咽下喉咙间莫名的酸涩,再次拧开了卧室的门把手。
屋子里空无一人,锁链好好的拴在床尾,链条无力的摊在地面上。
见到这一幕,他心头不禁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猛地推开虚掩着的洗手间房门。
下一秒,少年惊恐的睁大双眼,高声质问:“卧槽!你要吓死我吗?”
紧绷的心脏在见到人还在眼前时,微微松缓下去。
萧子川慢吞吞的反问:“你在干嘛?”
“洗脸啊。看不出来?”顾西楼抽出几张纸巾,擦拭掉脸颊上挂着的水珠。
许是浸过冷水的缘故,少年的皮肤在白炽灯下显得越发细腻,令观看者不由自主的心痒难耐。
不得不承认,顾西楼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确实有些姿色,初见就很惊艳,而且还能越看越好看。
萧子川怔愣在原地,指尖牢牢抠进掌心。
他感觉自己在嫉妒,但又不忍打破眼前这番难得的美景,所以他有些茫然,茫然起了这份嫉妒的来处。
这时,顾西楼把用过的纸巾丢回垃圾桶,絮絮叨叨的提出建议:“哦对了,麻烦你再多准备几套一次性的洗漱用品,这里就一套,刚刚已经被我给用掉了。”
细微的刺痛很快拉回了他的神志,萧子川听闻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你还准备在我这里长住?”
少年拍了拍手,施施然走出洗手间,站在他身侧突然歪头瞥了他一眼,耸肩反问:“这不是取决于你吗?我也很想知道,你准备关我关到什么时候?”
源于自然的光线比灯光绚烂的多,少年的脸在晨曦的映射下,好似越发的动人心魄了。
顾西楼等了几秒钟,才隐约听到对方近乎于低喃地回答。
他说:“快了,后天就送你走。”
顾西楼眨了眨眼睛,一脸“你会这么好心?”的表情。
“送我去哪?你不会是想把我卖去缅北那种地方吧!”
萧子川气笑了:“好主意!”
话音刚落,少年身上那股仿佛能勾人魂魄的本事骤然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方猴子一样的大吵大闹。
“我靠,你还有没有人性啊?那地方阎王去了都得脱层皮,咱们说白了就是普通的情敌关系,你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吗喂!”
眼见着顾西楼说出的话都带上了颤音,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啧道:“你是傻瓜吗?”
对方怔愣片刻,明白对方是故意的,浮躁地情绪缓缓平复下去,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要送我去哪里?”
萧子川这次没回答,懒洋洋的在床上找了个位置坐下,随即视线轻易落在摆放在墙角动都没动过的餐盒上,眉宇再度蹙起,不客气的伸手一指:“不是吵吵饿吗?为什么不吃东西,打算给自己饿死了事?”
一说这茬顾西楼就来气,他毫不退缩的瞪回去,满脸嫌弃:“你给的什么垃圾食物?小爷不吃!”
“那你想吃什么?”
顾西楼咂咂嘴:“我想喝新西兰空运过来的牛奶......”
萧子川扶额长叹。
这哪里是绑架,这是请回来了一个小祖宗吧?
还新西兰空运过来的牛奶?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人质的自觉?
思及此处,他更显烦躁了。
当初他故意把人留几天,为的就是想好好折辱一下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娇气少爷,可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一次次的心软,换来对方一次次的得寸进尺。
他应该生气的。
可他没有......不、还是气的,不过气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