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蓦地,只听到萧冰轻轻叹口气,然后默默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着艳墨雪那双没有焦距的碧眸,心里淡淡的忧伤正在缓缓铺开。
闻言,艳墨雪轻笑道:“难道……鬼刹没有告诉你?”
萧冰摇首,但一想艳墨雪现在看不见,连忙说道:“没有,他只是托人带了句口信给我,说你会过来暂住几天,至于其他的……”萧冰默默想着,忽地垂下眼眸,神情暗淡,“你的伤……”
“我眼睛的伤是在离开墨雨湘后被人伏击的。”艳墨雪简述道。
“伏击?是什么人?”
“冥界门的人。”
闻言,萧冰心中怦然一颤,眉头紧锁道:“也就是说……是仁王!”
仁王?突兀间,艳墨雪有些茫然,为什么萧冰会想到东方仁,可她马上就想起来,之前她是有告诉过萧冰和东方傲,说冥界门的现任门主是东方仁。“也许吧。”想到这里,艳墨雪不免轻笑起来,没想到她说的一个谎话,萧冰竟还当真了。
真的很美,淡淡的,萧冰很少能如此安静的观察艳墨雪,而她却不会露出反感的眼神。他默默看着,不由低声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眼睛不能用,艳墨雪就发觉她的听力大大进步了,于是,萧冰那低声的轻笑自然也逃不过她的耳朵。
“没有。”闻言,萧冰一愣,赶紧闭上嘴巴,说道。
“你明明就有笑,别以为我现在看不见,你就瞒得住我。”艳墨雪冷冷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说,你笑什么?”
“没……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每次我们见面都没什么好事呢!”萧冰刚想反驳,可一看艳墨雪略微发黑的脸色,他咽了咽口水,说道,“你知道吗?那天在墨雨湘看到你,我真的以为是我的幻觉,而且后来,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府里的**,就更让我觉得那一晚简直就是一个梦,一个……很真实的梦。”蓦地,他算是说出了心里一直想要说,却没有机会说的话。
听完萧冰的话,艳墨雪忽地垂下眼眸,她不知道萧冰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看着自己,是不是深情的看着自己,但听完他的那番话,倒是让她想起了那一夜所发生的事。是啊,真的跟梦一般,既虚幻,又真实。轻笑一声,艳墨雪心中虽是这般想着,但依照她的个性,是绝对不可能说出真心话的。“原来……我们的大元帅这么喜欢白日做梦啊!”果然,她抬起眼,半笑半掩的说道。
还好萧冰已经习以为常,所以也不会多想,浅笑一声道:“你不用调侃我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萧冰已经分的清什么时候的她是真心的,什么时候的她又是虚情假意的,“还是说说你的事吧。”蓦地,他将话题一转,结束刚才那场虚无缥缈的美梦。
闻言,艳墨雪轻轻将身子靠向床的内侧,不解的问道:“我有什么事可以说的。”
“你的眼睛。”萧冰严肃的指着她的眼睛。
“我的眼睛?都说了是冥界门干的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艳墨雪翻了个身子,背对着萧冰说道。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鬼知道呢!”艳墨雪耸耸肩,因为背对着萧冰,让他无法看清此刻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无奈。眼睛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艳墨雪心底其实也不好受,只是她总算装的很坚强,所以这一次也不得不佯装无所谓,但其实她的心里……是痛,是害怕的。
默默轻叹口气,她将所有的情绪暂时掩住,然后翻过身,直起腰,双脚叠起,略显玩味的问道:“不过我现在倒是蛮好奇鬼刹的想法,他为什么会把我送到你这里来?”
萧冰蓦然摇首,道:“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听到那口信,也是非常震惊。”而且他和鬼刹没有任何交集,突然收到鬼刹要人带来的口信,且鬼刹又恶名在外,当时的情况可想而知。
艳墨雪默默想着,能想到当时萧冰接到口信时震惊的表情。不过,她这次到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鬼刹会做这样的安排,不禁喃喃道:“你这里……有比焰魔门安全吗?”焰魔门再怎么说也是高手如云,可这里……艳墨雪不敢想。
闻言,萧冰轻笑一声。“安不安全我是不知道,不过我看的出来,鬼刹留给你的那两个人,不简单。”他将眸芒掠向窗外,刚才那两个人,无论是说话的气魄,还是眼神中散发的气势,就连萧冰都看的出来,他们绝非等闲之辈。
当然不简单了,闻言,艳墨雪冷冷笑道:“那是焰魔门的黑白修罗护法,当然不简单了。”黑白修罗护法,他们在焰魔门的地位不比鬼刹低,能出动他们一起保护自己,艳墨雪也算是三生有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