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语花香的林荫小道总是让人艳羡,尤其那些个黄鹂鹦鹉,见到她来了都聚在树枝上排着队欢快的唱着歌,仿佛在迎接她似地,心情就一阵大好,脚步也一蹦一跳的轻盈起来。
走着走着,居然来到了一个被巨石挡着的奇怪地方,这里很像某个地方的入口,到处长满了杂草藤蔓,而那块巨石上似乎还有着刻痕。
少女好奇的上前,扒拉开缠绕在上面的藤蔓,将厚厚的灰尘扫开,隐约的觉着上头那些拐来拐去的刻痕有些熟悉。
正在苦思冥想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石头忽然发出一阵轻颤,隐隐的泛起红光,接着她身体一阵暖流滑过,似有什么强大而又温柔的力量在进入她的身体。
待得她再次睁开眼睛,四周早已恢复一片宁静,少女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巨石,将手轻轻的抚上巨石粗糙的表面,带着浓浓的依恋,终是转身离开,身影没入翠绿的山林之中。
虚空之上,一玄一青两个人影浮在云端,冷眼看着这一切。
玄衫男子冷笑,“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这里除了她并无第二个人道理是有的,我没承想到竟会是她……”
“……那人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你何苦再……”青衫男子唏嘘。
玄衫男子敛笑沉声,“世上唯有这蓝冰能克制天下诸火,她生父既能失控出卖灵魂招致那毁天灭地的灾难,将天下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我拔了她生父的魂魄祭天已算是仁慈!火凤那神秘的力量实难控制,虽说那人只剩下她这一根独苗,这天底下如何容得下她这样的异端存在?”
青衫男子轻叹,“人本无善恶之分,他不过是造化弄人,那帮牛鼻子老道挑起事端,形势所逼他才会不惜以身犯险,释放凰火救下她……世上也就只剩她这样一只火凤了,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放过那人一次已是我的妇人之仁,天下苍生却遭此劫难,你觉得我还会拿这无辜的众生性命来赌?”
“你别忘了,神器解封需要他们火凤的鲜血来祭祀。”青衫男子淡淡抬眼,“你要杀她?”
“神器我一定要取,她若不拼上所有来阻止,我便当作没看见也未可~哼!像她那样单纯的家伙,自然会惜命~用得着你来操心?!”而后一个拂袖,驾云往平台处离去。
“蓝冰克火……你主玄火,只要你蓝冰在手,既除了旁人以此威胁你的后顾之忧,又可对修火术的敌人给以震慑,这神器你自然想要千方百计的拿到手……真是我的好大哥……”
青衫男子神情复杂的看着那处巨石一眼,驾云跟上。
数日后,玄衫男子提议让少女带着他二人下崖底游玩。
山中也不知是不是被这僵硬的气氛感染,居然连一丝虫鸣都听不到,平日里别说是虫鸣,就连树叶被微风摇曳的沙沙声也甚是舒服,今日,却再也没见过一只雀鸟在林中飞过,气氛当真诡异至极!
中途行至一片茂密的丛林中,少女忽然一把扑向青衫男子,待得青衫男子回过神来时,一条扁头且身有手腕粗大的花蛇扭着身子游走了,少女手背上两个鲜红的牙印汩汩的往外冒着黑血。
青衫男子皱眉,正要替她去毒包扎,被少女躲了开去,嘻嘻哈哈的起身继续往前,也不见她自行处理,仿若不是伤在她身上一样。
玄衫男子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少女远去的背影,看了青衫男子一眼。
青衫男子皱眉摇头,似在拒绝什么。
玄衫男子冷哼一声,快步跟上,青衫男子微惊,追了上去。
不多时,好不容易追上的二人看见红衣少女静静的立在那块巨石面前,好似带着浓浓的眷恋与依赖抚上那石上的深深刻痕,刻痕发出温暖微弱的红光,渐渐将她包围,红光中,隐隐现出个绝美的红衣男子,爱怜的拥住红衣少女。
“风儿,蓝冰是我族至宝,我们世代都在守护着它,如今,爹能为你留下的,就只有这个了……把它,交给有缘人……”
那道几乎能蛊惑人心的妖红血瞳准确的向着二人所在看来,诡异而邪魅的大笑,“怎么,你们还要来抢?玄左,欠你的情分,早在那一日便已经还清,你还是不肯放过我的子嗣!”
红衣少女惊慌的看向拥着自己的红衣男子松开手走向那二人,凄凄然喊了声“爹”便身上红光一闪,再迈不动步子,脸上神情更显绝望。
红衣男子回头柔柔一笑,“爹已是死人,这般逆天现身,无奈心里实在放不下你,见到你安好,爹也就放心了……这场恩怨不该牵扯到你,等爹把这一切了结后,你便忘了一切罢……你只消记住,这世上,莫再轻易相信他人,爹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后,黑色青色的影子瞬间冲向红衣男子,三道刺目的光线缠斗上空,战得难分难舍,不可开交……
少女什么也记不住了,只知道当时美丽的山林瞬间被波及得几乎毁了大半,一阵剧烈的爆炸过后,大地震颤,四分五裂,岩浆自裂缝中喷涌而出,淹没了这片美丽的山林……
爹爹没了,在少女的眼前化成烟尘随风散去,只留下对着她的欣慰一笑。
一玄一青两道人影在冲天的烈火中走到她的面前,玄衫男子没有感情的视线落在她瘫坐在地的身上,“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