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苍溪的搀扶,我同样斜了封九连二人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敲上面前的锦盒,玩味道:
“封寨主怎就知道我需要这锦盒内的物什?”
“哦?其实这笔交易很划算,算是我亏了本的帮你,你却不肯听听这诱人的条件么?若非他帮了我过了这场天劫,你这事我还不想管呢~你知道的,能还人情债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敲着锦盒的手一停,我沉眸抬眼淡漠的望过去,“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你也说了,这是一场交易,是双方自愿的事,并非你强给我就必须得要。”
起身欲走。
“你就那么不怕死?”封九连也敛了笑,声音沉沉。
我正好走到他身旁,不期然触到白无痕那双不解的冷眸,她即刻回了神,冷笑,“你不怕死,可有人怕你死……一旦涉及你的事,青郎那股连命都能豁出去的倔脾气保不准会做出什么傻事呢~你今日不收了这丹药,我们大可以送到青郎的手里~”
“卑鄙!”我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勉强压下的咳嗽隐隐又有窜上来的趋势,面上瞬间就白了,只得扶了身旁的苍溪艰难的喘气,“条、条件……说!”
封九连眼底闪过一抹不忍,眼眸半垂,一时之间看不清他的神色,声音却甚是平静:
“有生之年,你秦隐荷不能嫁给沈景恒。”封九连发稍遮住了眼眸,动作却甚是宠溺的揉了揉白无痕的发,白无痕满意的勾上了他的脖子,甚是暧昧。
“不错~你秦隐荷有生之年做不了青郎的妻妾,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娶了旁人那般娇妻美人在怀的亲热,子孙满堂的美满……让你尝尝当年我所感受到的一切!天帝偏着青郎,所以顺带偏袒你这个南帝,我堂堂白狐一族乃上古神裔,哪能容得你们这般欺辱?!”
“无痕,适可而止便罢,省得再让族人受牵连。”封九连淡淡的说,手一下一下的抚着白无痕的发顺毛。
白无痕闻言,终是冷静下来,挑衅似的将目光投向我。
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我又岂会因了这样的把戏再次让旁人看了痛快去?
我淡定的转身,扶着苍溪往门外走去,“我始终是他的妻,哪怕拿我的命去换,我也不稀罕,若我真的命绝于此,我奢求的不过是在最后的时光,能陪他看看日出,种点小花小草,带着谨儿和毛球,笑谈人生罢了。”
出了那热闹繁华的酒楼,我让苍溪扶着我到一处僻静的巷子里休息。
天色已经黑了,此处又是角落,我有些看不清苍溪的神情,只知道他守在一旁,四周很是沉静,与仅一街之隔的繁华街市形成了强烈对比。
我仰头,望着头顶的星空,笑笑,“苍溪……”
“什么?”
“我不是不怕。”
“又在胡扯是不是!”
我哼哼两声,继续道,“我同狐狸一样,真真怕自己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别说傻话。”
“但我更怕的是,若我真的不在了,狐狸会怎样?人人都会劝他另寻新欢,还会说我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可你们知道的,我很小心眼,眼里揉不进沙子……为了不让他红杏出墙,你说,我又怎会轻易死掉?”
“那你就别死啊!”苍溪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天天死啊死的,我听着都烦!凭什么那些人想要你死你就一定会遂了他们的意愿?我们南地的凤凰惹他们又怎样!他们受了欺负,我们难道就没有哑巴吃黄连的时候?!”
我忍不住噗哧一笑,“那是他们闲得没事来找乐子玩呢~”
“找乐子?找乐子会拿辣椒油往你身上泼了引火烧么?仗着自己学了些术法那些个混球就是欺负你那冷冰冰没有反应的呆愣子!老五嘴皮子厉害,今日他若是在,便宜不了那两个臭狐狸去!”
我不自觉抚上那些个就算轮回转世也会带下来的燎火伤疤,轻轻叹息,“过去的事追究也没用了,那时候大家小不懂事。”
“哼!小时候不成体统,大了还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祸害了这处又去祸害别处!”
闻言,我思绪不自觉又回到了曾经的那些岁月,跟着还没长开的七使到处跑,七使同别族的小孩子言语不和就会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