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红莺倒是掩嘴笑了,“夫人没失忆之前一直以为青戈是女子呢~其实青戈是男儿身,尊君怕夫人看上他们,所以便下着死命令让他们以女子的样貌身份出现在夫人面前,让夫人吃吃小醋……夫人莫要担心~”
我疑惑的上前,左看右看,“这是男人该有的脸么?你瞧这细皮嫩肉的~你再看这坚韧细窄的腰身……”说完习惯性的伸手就要去吃豆腐占人便宜,眼见那唤作青戈的白衣人脸色一沉就要一掌拍飞我,我身后的大门猛地一阵风自里拉开:
“青戈退下,我一会再起。”
那白衣人听到里头的吩咐,淡漠的抱拳一礼,抬步离去。
我咂咂嘴,这样看过去,果真有点男子的气势在里头,不过刚才那手感……
忽然,里头的气息一变,狐狸带着一丝不悦闷哼了一声,“谁在你身上设的结界?”
我疑惑,结界?忽然记起昨天那个什么玄左的似乎是弹了一层光束在我身上,还说从今往后再无人能窥探我内心所想……有前辈罩着,尤其还是男人,多少年前同凤凰有牵扯的男人哎!我可不敢说出去,尤其是说给狐狸听,只得胡乱扯扯:
“嗯?我给自己设的结界啊~谁让你老是这么不正经,难不成我去上个茅厕你也要知道?”
“……”里头忽然沉寂下来,良久,一声叹息传出,“你单独见过他了。”
不是问句,而是实打实的陈述。
我继续装傻,“什么啊?我见过那么多人,哪里知道你说的是谁……”
“……玄左。”
狐狸冷冷打断。
我忽然装不下去了,心里有些烦躁,闷头闷脑推开红莺就往院子外跑去。
一大早就说不愉快的话题,狐狸什么的,最讨厌了!
狂奔的过程中,我没有招来祥云,一路上撞翻了几个绿影也不管,直到一只手稳稳的按在我肩头,我一下子撞不开,一个跟头翻身飞了出去,在空中勉强定了身形,这才缓缓落地,我睁眼一看,面前的少年一身绿衫。
我有些没好气的吼,“刚才是你拦我?”
绿衣少年翻着那熟悉的白眼,“昨晚,我的口气有些过了。”
我回忆了一下,并不想理会他转身,“我不认识你,告辞!”
他忽然上前一步,“我们龙族的人自小清冷惯了,我不知道你那日在屋前的心情……”
心情?
我缓缓回头,这厮莫非……
“你是那个狐狸养的菜青虫云生?”
绿衣少年点点头,一贯的淡漠道,“你走之后就化形了,那段时间本是关键,于他功力长进也是有帮助的,他却一觉醒来不见了你,我们化形之后的灵气他并未来得及吸纳调整,反而急吼吼的赶来这找你,难得那百年的功力又要废了。”
摇头叹息。
我转身再次迈步,寡淡道,“你若可惜,大可取了我性命将那心还给他,他自然还是你们心中永远不倒的尊者。”
身后的少年笑,“若真能成功,当初我们早就劝得住他了……何必由着他变成现在这般狼狈?”
“那么,就莫再碍着他今后的一切。纵使再强又如何?被你们这帮老不死的束缚了百万年,他也有感情,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不是个杀人机器,明白?龙族的大长老,慕容云深!”
绿衣少年敛笑一礼,“如今世间再无慕容云深一说,小仙只是府中一名刚刚化形的龙族子民,还请夫人唤小仙云生。”
“狐狸出于对族人的怜惜,敬你是族中的长辈人才,听说当年东帝的准新娘被狐仙白无痕刺得个内丹尽碎,那白无痕是你放进去的?就因当时狐狸有事外出,暂由你替了他去南地送聘礼,人家新娘子敬你是狐狸那边的长辈,你便在南地的靠近梧桐殿的偏殿住下了,得了机会下黑手,是不是?”
“……”
眼角滑过一阵清凉,“天帝要拿你问罪,狐狸力保,才让天帝松了口没有夺了你的魂魄神识,仅是毁了你的肉身让你当了九千年的孤魂野鬼,千年前才准你重生化形,狐狸倒是愿意摈除前嫌倾心尽力的救你们!”
“……老夫知错。”
我忍住心底的揪痛,“我只问你一句,你们东地,你们龙族,真的就这么恨凤凰?不死不休?!”
“……是。”
我再不犹豫,迈步准备再走。
“可那是早不知多少年前的事了……因了那场上古大战,积累的恩怨太多,经过这些年我们早已明白,有些事,避免不了就去埋怨无辜的人,并非明智之举,毕生的夙愿,便是能得你原谅我们这些老人家……”
我侧首,“狐狸什么意思,我也一样。”
身影转过一座月门,落下如释重负的泪水……凤凰祖先,咱这个小凤凰可给你争脸了啊!当年他们骂你红颜祸水,岂知一个女人又能如何扭转苍生惊变的趋势?不过是这些无知的人接受不了事实,推到低调行事不屑反驳的先祖身上的借口罢了……
走了一圈,赌气之下没有热水沐浴就冲了出来,一下子拉着老脸也不好再去见狐狸,只得披了件单薄的衣衫出了狐狸的府邸瞎晃晃,希望能寻一处僻静的小溪洗把脸都好。
臭狐狸!没事干嘛叹气啊,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他一样,我做错什么了?我有错么?我不想被人看得透彻,我就接受了人家的好意,那又怎的了?难不成天天被他知晓心事他就做的很对?
我一路揣着地上的石子,一路骂骂咧咧。
忽然,路过的一对小仙童的对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赶紧躲进一旁的石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