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一位衣着华丽的仙童毕恭毕敬的立在屋前,将两张描金大红请帖郑重的分别交给了红莺和那个叫什么青戈的狐狸侍卫,和气生财的对着屋内的我和狐狸笑道:
“还望二位尊君赏脸,天帝天后设下的这蟠桃盛宴若有了两位的莅临,定会热闹许多~”
而后便腾着祥云离开了。
我愣愣的看着红莺递过来的大红请帖,望向一旁随手将请帖扔在桌上的狐狸,“蟠桃盛宴?”
狐狸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撑着下巴不屑哼道,“一群白痴的相亲大会,可懂了?”
我也跟着嘴角一抽,“莫非……是那老不死的瞅着看热闹,黄毛小子丫头死命寻盼头,前辈大人物掩人耳目商议大事或者暗中较量的……仙界‘相亲’大会?!”
相亲?!那为什么同时邀请了我和狐狸?!我俩的事九重天不早就由着那一回我无意闯了大殿,被狐狸那顿夸张至极的言论给定了归属么?
我顿时哀嚎一声抱住狐狸的手,恶狠狠的威胁,“若真看上哪位貌美的仙娥,老娘立刻随手抓个男仙就双修!”
狐狸立马变色,厉声吼道,“你敢!”
我白他一眼,“你若是真的想了做了,我又有什么不敢的?”
“……”
这一刻,我居然有些心虚,没敢抬眼再看他,而他仅是良久的沉默。
苍天!我没承想自己居然会有这么窘迫的时候!为啥我总是让自己走到这么尴尬的地步啊!为了掩饰我的慌张,我只得没话找话,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我瞧着你似乎很期待……那什么蟠桃盛宴吧……咳咳,你若是想去我又不会拦着你……”以手背掩嘴轻咳,眼神飘忽斜移。
“……哦?我竟不知,你是这般‘体贴’的人……”狐狸带着笑意的声音瞬间冷下,朝着无人的屋外一声淡漠的冷斥,“还不快带着凤尊大人下去梳洗?!寒舍可不敢耽误凤尊大人的好事!”
红莺不知打哪里出现的,总之我将将一抬头,就见红莺恭敬的立在外头应了声。
我一边走出去一边左探右探,刚刚迈过门槛就凑近红莺小声问:
“红莺,怎么不见那位青戈大佬?”
“大佬?”红莺疑惑,继而反应过来,“夫人是问青戈么?青戈负责尊座的护卫和派遣调度,不轻易离开尊座周身的。”
“哦~”我百无聊赖的回她一声,下意识往颈后一枕,痛得我一声尖叫。
“夫人!”红莺转身来扶我,小心的将我撞到的猪蹄手背托在掌心,径自解开包扎的渗血纱布,取了一方锦盒挖了一块药膏就往上头抹,仔细的换了干净的纱布包扎好,这才松开我的手。
我的眼角一直未离开不远处那扇将开未开的门扉,门扉之后,是一角青衫,此刻见红莺包扎完毕,一阵青烟似地一荡,那人影又淡定的坐了回去,仿佛不再理会这边的情况。
我眼眶没来由的冒上一阵酸意,瞬间水雾蒙蒙,扶着红莺一把站直身子,不甘心的一手抹掉在眼眶里打转转的泪水,闷声,“不用你伺候,下去吧!”
当即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红莺望了望不远处的主屋门扉,那抹青影悄无声息的再次立在门边,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偏院,客房。
我使劲的自踹烂的衣柜里一件一件的往外掏那些个衣衫。
“我让你冰山脸!我让你面瘫功!我让你笑面虎!老娘今天就要穿得像个花孔雀一样出席那个劳什子的仙界相亲大会!”
红莺幽幽的声音响在门边上,背着手屈起单膝悠闲的靠着门板,“夫人,恕我多一句嘴,‘花孔雀’是形容那些个兔儿爷的,夫人如花似水的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怎会是那带把的家伙?”
我停下动作,扭头哼了她一声,瞬间一件艳丽到恶俗的华衫兜头掷了过去,“闭上你的乌鸦嘴!老娘说是就是!再说了,花孔雀有我厉害么?老娘是凤凰!”
红莺身子一偏,轻松躲过,麻木应和,“是是是~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不再理会她,扭回头继续翻找衣衫。
而后,眼中一亮,转身就要往身上比划,眼见红莺仍是倚在门上大有我不在她面前穿好就不出去的意思,我只得沉了脸,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她给推出了屋外,大门一关,眼前终于清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