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我这颗心比那珠子还有价值?就算珠子碎裂,仅用上一块碎屑重造灵躯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更不用说是恢复你这庄内上下一干老小的灵躯。你要我的心,到底何用?”
“长生不死,永葆容颜,增助修为,炼丹制药……你死后,我不好好利用那不是可惜了这样的稀罕货?又或者……”楼千夜那看不见底的幽暗眸子忽而危险一眯,“以这颗心合着临风珠塑造一方同你一模一样的肉身傀儡,天天摆在房里看着千人骂万人骑……何等畅快?”
“变态!”我忍不住暗骂。
他却长臂一伸撑在颈后,又恢复成一贯的慵懒随意,“你只消说,若能换东帝一条贱命,以你体内的临风珠一笔勾销了我族与东帝之间的恩怨,再用上你的命来抵他的债,你可愿交出你的心?”
“你楼千夜的话,我如何能信。”
我冷漠的侧身,那可是不共戴天的家仇,如何能这般轻易就能了却?我不是没有脑子的傻瓜,就冲那些来来去去的侍女小厮投来的厌恶怨恨眼神来看,庄里的那些人会同意才怪~
“我楼千夜说过的话,何时失信过?”
我想了想,似乎……还真没怎么做过这等缺德事,倒是我以前常常这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撒谎自然也是开了口都像是真的。
无奈,只得不甘心的撇撇嘴,“罢了,信你一次又如何!只是到时候,我取了心没了内丹,纵使法术能维持身形一段时间,我如何知晓你不会再找他的麻烦?”
楼千夜玩味的笑一直未变,“我楼某以狼族首领的名义担保,你若交出我族至宝以及你那颗心脏,我当场放了那条臭龙不说,顺便好心的把上头那位帝尊叫下来收拾残局,自此再无漠北狼族一说,族人苏醒皆会忘尽前尘,只记得自己是大明山庄的人,如何能再起祸事?更别说找那条臭龙寻仇。”
我疑惑,“从此你与他井水不犯河水?”
“不错~”
我忍不住打趣,“乍看之下,你这理由牵强得很,莫不是真的移情别恋到情敌身上了吧?”
“嗯?”低沉的嗓音忽而调子一提。
我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别开脸循着最佳方位一旦察觉矛头不对赶紧跑路,一边轻描淡写,“我的意思是,照着你那脾气,肯这么帮着我和他,自然不可能是因了我,除非……咳、除非你同那素情一样喜欢上了他!”
“秦隐荷!”阴狠的声音响在耳畔,尽是杀意,我的颈脖立刻被一只冰冷的大掌轻易的捏在掌中,“别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第一,那条臭龙我恨不得现在就乱剑将他大卸八块,别以为我留着他是下不去手!第二……爷一直喜欢的就是女人,看着俩带把的爷就浑身恶心!”
捏着我脖子的手往我身后一推,我借不住力踉跄几步跌倒在地,顿时眼冒金星的找不着平地在哪。
“爷敬的是你南帝只身敢入我狼族腹地的气魄,同你这样的人物谈交易自然要守诺,人质提前丢了命于爷脸上也无光,况且还是在爷的地盘上!看来最近关于南帝转生后的传言并非空穴**~”嘲讽之意尽显。
“传言?我的?”
楼千夜忽而俯低身子压向我脸颊,极具侵略性的单手一把撑在我身后的墙壁上,挑眉:
“我那帮狐朋狗友上了天的没上天的都在传,转生后的南帝越发的不像话了,连男人之间都敢明目张胆的非议牵线,便宜了那些个看热闹的老头,就连天庭都聚了一股拥护你的势力,你说要是让那条臭龙知晓后,事情会不会变得有意思?”
楼千夜忽而扬唇一笑,敲着手中的折扇就往月门外晃荡。
我不得不承认,今日的楼千夜很奇怪!
明明恨不得我和狐狸现在立刻死在他面前,可为何……既愿意救狐狸,既往不咎,又愿意放了身段同我谈条件?
现在的狐狸同我这般情况,还不是他随手就能捏死的容易……
我叹口气,想着楼千夜并未让我去哪,撑起身子就要往原路返回柴房所在的院子。
将将才转过身,一道黑影甚动作甚是熟练的挡在我面前:
“秦姑娘,庄主的院落并不是这条路,姑娘还是随在下走的好,免得乱闯丢了性命。”
见识过楼管事之前那忽而变脸的功夫,如今他那公式化的笑容看在我眼里就是一阵阴风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