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仿佛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凄凄哀哀,眼光中泛起最后的一丝光,然后,又蓦然的暗淡了下去。双手垂了下去,身子也渐渐的冰冷。
易辉把白芷的身子紧紧的抱在怀里,泪静静落下。
北风呼啸,塞外的莽原之上,衰草斜阳,在风中呜咽作响。
一座孤坟前,易辉跪在坟钱,安静的烧着纸钱,纸灰被风吹起,在风中打着卷,四散飘远……
易辉起身,良久却不愿意离去。
“白姐姐和我说起我的哥哥。我哥哥为他爱的女孩子去死,到最后的信上,也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白姐姐愿意救你,也是无怨无悔的。她还说,你以前受的苦太多了,她不忍心你再受苦,更不忍心你这一辈子就此毁了……”
林涵动情的说。
易辉神色凄哀,却也是平静。
“她的心意我何尝不懂得,我就是怕她走这一步啊,所以才坚持把你们关在外面的。纵使她是无怨无悔,可是我又哪里承得起这样的情……这一生,我是欠她的。她生时无依无靠,乱世飘零,死后又只能葬身于塞外……”
言语中,易辉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眼前是她的笑她的怒,她的蕙质兰心温柔婉约,而眼前,已经是荒坟一座。
黄土一抔,天人永隔。
“易公子,是林涵太过粗心了,对白姑娘照顾不周。又擅自把你打晕,以至于造成这样的后果。林涵罪责难逃!请易公子惩罚,亦或者,林涵自行向许庄主领罚。”
林涵单膝落地,跪在了易辉的身前。
知道名剑山庄死士的规矩多,易辉躬身扶起他:
“我视你为兄弟,你也不必这样。我自然知道,你也是不愿意白芷受伤害,也是愿意救我的,又怎么会怪你。不要耿耿于怀了。”
抬眼又望了望苍茫的天际。
夜幕降临,夜色吞噬了天边最后一抹落霞艳丽的紫红。
“还是没有收到慕寒星他们的信号?”
“是。”
天山就在不远处,隐约可见。自己这一路历经坎坷,几遭磨难,一路的耽搁都到了天山,而他们,又遭遇到什么,反而是还没有前来会合?
思索中,突然见天空中一连彩色的花火腾空绽放。
“许庄主到了!”
林涵道。
客栈里,许思扬一身白衣,剑眉星目,英俊潇洒,翩然如玉,儒雅沉稳。
林涵单膝跪下行礼,易辉也连忙与许思扬见礼。
许思扬是霍凌霄的表兄,而且,易辉拜师紫竹山庄,师父沈子兴的夫人也是许思扬的二姑母许馨。是以,二人也颇有些渊源。这一回到天山,许思扬自始也是多方关照。
听易辉大略的介绍了情形,许思扬点头。
“你们这一路虽然坎坷,到底是过来了。凌霄本该也是到天山了,可是,他们始终没有同名剑山庄联系,也不知道是因为一路顺利还是遇上了不测?”
易辉皱眉。
“你身体怎么样?我们去天山吧,我安排人在这里,如果凌霄还没到天山,只要释放名剑山庄的信号,就会有人接应他们。如果他们已经到天山了,我们也能接应他们!”
许思扬沉着的安排。年仅二十一岁,就继承名剑山庄,统帅武林,他的见识,气度,胆识都是非凡的。
“我没问题,我们明天就可以启程。”
易辉坚定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