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寒的山洞里,篝火的火光闪烁。刚刚经历了一番折磨的易辉靠在石壁上,运功调整着体力。已经是拂晓了,洞口微微的亮。
突然洞中传来“呜呜”的声音,一只野兽冲了出来,野兽形体状若一头二三百斤肥壮的家猪,但是却是异常的灵敏。看到火苗,野兽受到了惊吓,又掉头四处乱撞。
易辉勉力起身,把白芷抱在怀里,站在火堆旁边,警觉的看着野兽在洞中四处乱撞,警觉的伺机冲出山洞。
野兽突然撞到石壁,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猛的斜斜的一掉头,却是踩到了火,野兽口中的“呜呜”的声音更是急促,它又向洞中撞去,轰然的一声,石洞有些摇晃,巨石崩裂的声音和野兽刺耳的尖叫夹杂。易辉提力,同白芷冲出了山洞。
易辉和白芷站在洞口不远处,听山洞里不断地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和野兽的嘶鸣,良久,才稍稍的平静。
许久,听不到动静,尘土扬起的烟尘也渐渐散尽。二人轻手轻脚的往洞里走去。
“也许,今天我们有一头大猎物了,真不知道它从那里冒出来的……”
白纸笑笑。
走了几步,还是没有看到野兽的踪迹,只是觉得洞更深了。再往前走,本来是封闭,越走越黑的山洞,前面却也有微微的光。二人惊异不已,壮壮胆子往里走着。转过一个小弯,光越来越盛,竟然还有一个广阔的洞口。洞口处,隐隐的有血迹,大约是野兽逃出来的时候受伤了。
站在这个洞口,仍旧是绵绵的青山,只是,极目望去,朝阳升起的地方,有一条蜿蜒的撒满金光小路。
在山脚下,摘了些野果子做早餐,然后又重新上路。
没有快马可以代步,二人踏着还未消散的露水,一步步往前走。
幸运的是,没多远就走到了一个小镇。小镇偏远贫穷,但是靠近西北,马市繁荣。二人备好干粮饮水,买好马,继续前行。晚上的时候,已经到了施平城。
坐在客栈里,窗户打开,秋风吹过,带了微微的凉意。
易辉和白芷喝着茶,并不多话,平静的夜里,易辉都不得不静候着那惊心动魄的折磨。
易辉手里摆弄着一个小小的铁质圆筒,略有所思。一只手打开铁筒的木塞,想想又合上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吗?”白芷疑惑的问。
“这是临行前,许思扬给我的。名剑山庄在江湖经营百年,为了保证他的弟子在非常时刻能得到接应,他们在全国一百多个据点安插死士。我手里的,便是可以号令名剑山庄死士的七连环彩炮。”易辉道。“凌霄那里也有一个。”
“这样啊,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把这个彩炮发射出去,就会有名剑山庄的死士来帮我们,是吗?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拿出来用呢?”
会有这样的援助,白芷很是高兴。名剑山庄的许思扬,是霍凌霄的表兄,白芷也是见过的。
“名剑山庄的规矩,七连环的命令一旦发出,死士必须拼死赶往,若发令者稍有意外,死士是要以死谢罪的……死士的挑选,训练都是很严苛的,一个死士要训练很多年,才可以派到各地任职,是以,若非到万不得已,七连环命令也很少发出的。”
易辉微微一叹。
白芷也是一声长叹。
“竟然有这样不近人情的规矩呢,怎么凭空就有些人比另外的人命贵一些呢。”
“这虽然残忍极端,也是因为要借此保证死士的拼死而为。”易辉缓缓道。眉头微皱,细细的思量。“七连环设计奇巧,七种颜色,燃放在夜空中瑰丽多姿。而死士是必须每天晚凌晨都要守候在院中,等待七连环的。日日坚守,非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我们现在需要名剑山庄死士的帮助吗?”白芷问。
易辉微微点头:
“白芷,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我可能很难坚持到天山的……”
“辉哥哥……”白芷打断他的话。
易辉挥挥手,示意白芷听他讲话。
“白芷,听我说,就算是现在,我的内力也几乎流失殆尽,武功大不如前,很难保护你我的安全了。雷容他们一定还在搜捕我们,到时候,我们只能是他人的板上鱼肉……可是我们要到达天山,就算不出意外,至少还有六七天的路吧,我可能坚持不了了……”
易辉苍白的脸庞上,神色依然平静,双眸清寒明澈。
白芷心内心内抽痛。
是连自己的生死,都可以说得风轻云淡的人,若不是他真的到了绝路,他又怎么轻言放弃。从来没有听他抱怨过什么,他只是默默忍受着痛苦,一日一日的硬挨着,直到捱不下去,面对的竟然是死亡……
“辉哥哥……”白芷落泪,双手紧紧的捂住脸颊,不去面对易辉的眼睛。
“生死由命,本就是自然常理,你不要哭。”易辉的声音有些虚弱,勉强的笑笑:“何况,我也不过是怕有一日真的武功尽失,到时候可能很难保我们两全。所以,你去客栈的门口,打开这个铁筒的机括,不会很久,应该就有名剑山庄的死士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