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从邺城一别,他们就再也未曾见过面了,当时,他拒绝了她的爱意。
然而,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是他的新娘。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牵好了手里的红绸,这是情牵一生啊。”
“白首到老啊……”
这样就成婚了,从此一生相连,一生束缚。
寒星泪水倏然而落。
轻轻的亲吻着面前女子的前额,脸颊,嘴唇,寒星的泪水不断的滴落在身前女子的脸上……
凌然惊诧,却仍旧顺从着,回应着他,享受着带着泪水苦涩的甜蜜。
易辉拿着一纸短笺,交到了父亲手里。
不过是几行字,易锋去看了好久,脸色越老越难看,浓眉,也皱的越来越紧。
“怎么了?”坐在一旁的季氏忍不住的问。
易锋抬手把信给了季氏,季氏看罢,也是一连串的叹息。
“燕娘和寒月这是怎么了?说走就走,既不当面道别,也不等长辈应允,哪里有这样的规矩?”
易锋沉着脸不说话。
易辉也皱眉。
寒星婚礼之后,寒月的确言及此,易辉却没有料到,她们竟然走得这么匆忙,甚至不告而别。寒月和燕娘做得不对,但是,母亲此刻的话,到底是有些刺耳了。
“爹爹,寒月和燕娘可能是想回嘉兴散散心,过些日子就回来了吧。”
易辉解释着。
“寒星的事情,燕娘不高兴,我们也是知道的,可是,当初是她任凭怎么说都不肯订婚的。这紧跟着皇上赐婚。哪里是事事由她,都等着她呢……寒月也是的,上一次的事情,就是她带着燕娘到邺城的吧,这个孩子心底到底怎么想的,实在摸不透……”
季氏唠叨着。
“事情都过去了,母亲何必再提起呢……”
“混账!”易锋猛的拍桌子,喝斥着易辉。
易辉双膝重重跪地,低头沉默不语。
他话一出口,就知道会触怒父亲,可是,他忍不住不说。
寒星和燕娘会到现在终成陌路,燕娘会不告而别不都因此事而起吗?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还纠缠着他们最开始的错误不放,不是太过了吗?一向被人认为是大度,宽和的母亲竟然也有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候,易辉感到一阵阵心寒。
燕娘宁静安详,与世无争却仍旧是不入这位母亲的眼,何况是冷厉乖张的寒月。
“掌嘴,你自己掌嘴!”
易锋冷冷的声音。
易辉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眉头紧锁的父亲,眼前已经是雾蒙蒙了,而父亲,并不看他一眼。
是了,原来听故事里说的,鞭打芦花;听老人们说的,没了娘的孩子,有了后娘,就变成没爹没娘了。都当是故事笑话听来的,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上一次的事情,还没了解,自己却又撞在刀锋剑尖上了。
父亲对自己不屑一顾,甚至都不屑于动手了,更是不会考虑到他的尊严脸面了。
这些个苦楚,在紫竹山庄他是受过的,在军中也曾被寒星打过,就是在家里,他也逃不过……
“好了,相公,这是做什么?都说打人不打脸,何况,易辉都这么大了,还在军中带兵呢,你让他怎么见人……”
季氏也没有想到,易锋突然就重罚儿子,慌忙劝着。
“忤逆,叛逆,他做的这事情,何尝是一个大人干的?尊重长辈,就算是六岁儿童都知道的!”易锋冷冷的训斥。
忤逆,叛逆,父亲还是不肯饶恕他,易辉心中一阵阵抽搐。
“这次,看着你母亲的面子上饶你,你若是再犯,绝对不轻饶你的。”易锋冷冷的说,缓了缓有道:“易辉,你想法子跟她们联系吧,知道她们安全就行了。什么事儿,也得她们回来再说了。”
易锋又吩咐道。
易辉行了礼从父亲的房间出来,被外面的微风一吹,慢慢吹干了泪水。
寒星成婚了,马上就要离开黄州去邺城,父亲的心情一直都不好,看自己也是愈加的不顺眼。寒月和燕娘也走了,直到离开,寒月怕是对自己也是心怀怨恨的。而这个家,又有谁在意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