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分一定会见面的。等小墨高中三甲,等你们荣归故里的时候,我还要喝喜酒呢……”
寒月一脸的笑意。
寒月跳上了马车,又冲小夭和小墨摆摆手。易辉也与二人道别,跳上马车,驾车离开。
深深的车辙在皑皑的雪地上划过了一丝痕迹。
“月儿……”
易辉长长的叹息:“我们这么做,就对了吗?我很羡慕他们,他们那么乐观……”
寒月从车里走出来,坐在易辉身后,拢住了易辉的脖子:“别想了,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还有回头路,你没有了……也许这样做不对,但是,不回家,你就错得更远更远了。到真的没有办法回去的时候,辉哥哥就遗憾终身了。”
“月儿,是我一生的遗憾。”
易辉道。
虽然是淡淡的出口,却仿佛是在心中撕裂的一道伤口,易辉的眉头紧蹙着,握鞭子的手青筋突出。无论愿不愿意,都是必须承认的:“这样走了,我最对不起月儿了!”
寒月抱着易辉,把头贴在他的后背上:
“月儿不觉得。月儿觉得遇到辉哥哥是月儿最大的福气,有一段这样的日子,月儿也已经知足了。我会笑着,带着这样的回忆过完后半生的。不要为我担心,也不要愧疚和遗憾了。你也要笑着,为他们笑着,去生活……”
连行七日之后,黄州,就近在咫尺了。
黄昏时分,他们如常的吃饭,住店,不多言不多语。然而,一举一动中,两人却还是都有些异样。
明天就该进黄州城了。他们就该分开了。一别,可能就再难相见了。
“辉哥哥,我已经通知了雪霜,她明天一早就过来,我们一起送你回黄州。我就不进城了。我要回嘉兴……雪霜送我回嘉兴,你不用担心了。”
客房里,寒月帮易辉沏茶,递给他。仍旧是带着温柔的浅笑。
“月儿……”
易辉拉住寒月的手,直视着眼前的女子。这一番风雨过尽,寒月武功尽失,也没有了昔日的凌厉与冷傲,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身姿清瘦。
他们到底给带给了这个女子什么……
易辉眼中都是深深的痛楚。
“辉哥哥……”寒月轻轻唤了一声。凝望着彼此。
这一夜,他们牵着手入睡,拥抱着,一夜缠绵,却不说一言。
冬日的太阳暖暖的,只是风有些凉。寒月一早就赶到了客栈,会合寒月一通送易辉去黄州。
雪霜驾车,寒月和易辉在车里,相依相偎,却是不说一句话。不用抱歉,不用叮咛,已经两心同,已经不需要言语表述。
黄昏的时分,才到达黄州。
“雪霜,不要进城!”
寒月吩咐着。
“辉哥哥,我们就送到这里了……”
寒月声音仍旧平静。
易辉点点头,紧紧地握了一下寒月的手。
寒月挑开帘子:
“辉哥哥自己下去吧,我就不下去了……我在这儿,看着你回去。要保重啊……”
易辉从车上跳了下来,又轻轻的握了寒月的手。深情的望着眼前的女子,目光中满是伤怀。
很可能,这就是最后一眼了。
“保重……”
轻轻的一句话,易辉转身而去。
冬日惨白的夕阳,淡淡的撒在了萧瑟苍凉的大地上,易辉坚定的往城内走去,抬眼,不远处,巍峨的城楼上,“黄州”两个字格外刺目。
忍不住的回身,那个女子已经站在车下。
“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