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伸手,用指腹轻轻托起林婉的左乳下缘。乳肉沉甸甸的,压在手掌上的重量比表嫂的还要实在。因为这是「满的」,是「有内容的」,而不是空口袋。林婉的乳房装满了一个生命的口粮,每一根乳腺都被撑到了极限。
「好。」奶奶点了一下头,然后伸出手指捏住林婉的左乳乳头,从外侧往乳尖的方向挤压。
滋。
一条细细的白线从乳头顶端射了出来,大概射出十几厘米,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奶奶脚边铺着的旧报纸上。
「好奶!」大舅率先叫了一声。
「这奶水足的!」二婶也跟着赞叹,「一看就是能再养三个的料!」
「婉婉这奶比前年看她嫂子的还浓,你看那颜色,白得跟豆浆似的!」
林婉的乳肉在奶奶手中继续变换着形状。奶奶从外缘推到乳尖,又从乳尖推回外缘,手法细致认真,和刚才检查表嫂时一样一丝不苟。每推一次,乳头顶端就会渗出更多的奶水,顺着乳房的弧线往下淌,在白皙的乳肉上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湿痕。
「好。」奶奶终于松开了手,「奶水足,乳腺通畅,将来还能再生。下去吧。」
林婉接过母亲递来的热毛巾,擦掉胸口上的奶渍,笑着叹了口气:「奶奶您轻点儿,刚喂完孩子,奶头都让您挤疼了。」
「疼?」奶奶难得地笑了一下,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当年你娘生你的时候,我用热毛巾敷了三个时辰才把她的奶路打通。那才叫疼。」
「行了行了,我可不想听。」林婉笑着摆手,一边扣扣子一边退回妹夫身边。
她从妹夫手里接过孩子,低头看了一眼小家伙的脸,确认他还在睡,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我。
她的目光越过客厅里层层的亲戚,越过那把被放在正中间的藤椅,越过供桌上袅袅升起的香火,稳稳地落在了我的脸上。她的嘴角还挂着刚才没散干净的笑意,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那层东西我之前在她脸上见过一次,是小时候我偷偷在柴房里养了一只掉队的大雁,被爹发现之后她站在门口看我的眼神。
不是什么好事。
我懂她的意思。她在看的是莉音。
而莉音正在看林婉。
从舅妈松开棉袄的那个瞬间开始,莉音就一直在看。她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身体纹丝不动,脊背挺得像是一根被冻住的标尺。她的红色眼眸跟着每一个走上前去的女性移动,从舅妈到姐姐到表嫂到林婉,视线没有漏掉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个动作。
舅妈脱衣服的时候,莉音的眉毛动了。她没有开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她的手指在桌布下握紧了餐巾纸的边角,把纸捏成了一个小团。
姐姐脱衬衫的时候,莉音呼吸的频率变了。她原本的呼吸是均匀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我认识她半年,一度以为她根本不需要呼吸。但当姐姐的手在背后摸索胸罩扣子的时候,我听到了莉音的呼吸声。呼吸的间隔比平时短了大概零点三秒,幅度变浅了。
表嫂掀掉整件毛衣的时候,莉音低下了头。黑色长直发从两侧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没有再看。她把目光收回来,放在了面前那个已经喝空了的橙汁纸杯上。纸杯边缘有一小圈干涸的橙汁留痕。
「莉音小姐。」
大舅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莉音的肩头轻轻颤了一下。非常细微的一下。如果不是我离她只有几十厘米,我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也得看啊。」大舅笑着说,语气像是长辈在提醒晚辈注意餐桌礼仪,「等下就轮到你了。不看清楚怎么知道该怎么做?」
「就是。」二婶在另一边接过话茬,「莉音姑娘,我们家林婉跟你差不多年纪,你看她就做得多好。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们都当着一家老小的面。你到时候大方点就行。」
莉音抬起了头。
她的红眸重新面对客厅中央,面对那把藤椅,面对坐在藤椅上正在用毛巾擦手的奶奶。林婉的奶渍在旧报纸上还没有完全干透,在日光灯下反着暗沉的水光。
然后她看到了林婉的乳房被奶奶的手掌托起来。
然后她看到了一条细细的白线从林婉的乳头里射出。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