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人来人往，稍不注意，就会被人群冲散。
江焕的目光落在楚棠棠白皙的手上，又飞快挪开视线，收起耳机，双手插兜：“跟紧了。”
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有一丝恍惚，想拉着他的袖子。
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小臂传来细微的拉力，江焕余光轻瞥，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街两侧的喧闹声与他隔绝。
来这之前，江焕做足了功课，再加上几日的相处，他已渐渐摸清楚棠棠的口味，径直带着楚棠棠奔向目的地。
如他心中所想，少女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店牌匾下的菜单，开心溢于言表，他无声勾起唇角。
“味道好棒！”她咬了口酥饼，露出笑容，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取出手机，对准包装的店名拍了张照，一边喃喃，“给哥哥发一份，他下个月要来这里参加集训，到时候可以来这里吃。”
江焕：“……”
不要在这种时候提醒他这是楚秦的妹妹啊！
脑海里因第一次约会盘桓的旖旎瞬间散了多半。
“啊……”她轻呼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打量江焕的神情：“抱歉。”
她过于开心，一时忘了江焕和哥哥的关系了。
江焕揉了揉她的脑袋，盖住她打量的目光：“没事，我没生气，想发的话就发吧。”
她没起疑，嘻嘻笑了笑：“那就好。”
如果是在哥哥面前漏了嘴，恐怕要被他敲着脑袋进行思想教育了。
清凉的夜风卷走一身燥热，吃撑后，两人顺应人流，逛到一座石桥，桥下水流湍急，岸边女贞树上悬挂着橘色小灯泡，用微弱的光线照出小片水潭，楚棠棠趴在石桥栏杆乘凉。
微凉带水汽的易拉罐贴了贴她的脸颊。
“怎么又在傻笑，”江焕三指握住易拉罐，食指扣着环，单手打开易拉罐，仰头灌了口冰汽水。
“因为开心呀，”她捋过风吹乱的发丝，“比赛有把握进决赛，又吃了特别好吃的东西……”
鸦黑的羽睫颤了颤，她忽然望向江焕：“我们要不要回宾馆做点其他的事。”
带着暗示的意味，猝不及防敲起江焕的心门。
“咳……”江焕猛咳几声，呛到了。
她不解地看着江焕脸上的惊讶：“只有我在想这种事吗？”
那怎么可能。
江焕咬了咬牙，差点破口而出。
她只需一句话，便能让他这些天的忍耐化为乌有。
他上辈子，一定是欠楚家兄妹的命了。
江焕深吸一口气：“三轮成绩后天出，再过两天又是决赛，你不是很看重这次比赛吗？”
他伸出手，擦过少女的眼尾：“你这么聪明，一定会知道如果再来，我不会像上次那样简单地停止了。”
聪明的话，就不要在重要关头撩拨他了。
他的意志力，是她想象不到的薄弱，江焕从未如此挫败的承认。
楚棠棠脸颊微热，她当然知道的。
“没关系，”眼尾被摩挲得泛痒，她弯了弯唇角，“因为觉得是你，所以没关系。”
她的直觉是这么告诉她的。
败给她了。
江焕举手投降。
她眼前投下一片黑影，随即额头落下一道微凉的亲吻。
男生微哑的嗓音在耳畔边响起。
“今晚开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