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仪琳轻柔却带着娇喘的声音:“这位施主……请、请不要为了贫尼犯险……”
林白回头,看见仪琳正红着眼眶看他,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灰布僧袍下摆已被他刚才偷偷探进去的手指抠得湿了一片。
“贫尼……贫尼可以自己应付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明显是嘴硬。
林白心里一软,语气也跟着柔下来:“别怕,有我在。”
四个字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但仪琳听到这句话,不知怎的,脸颊突然红了一下,耳尖也泛起一层薄粉。
她低下头,小声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林白没听清,但那个领头的男人已经走到跟前了。
“小子,最后问你一次,滚不滚?”
短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林白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弯腰捡石头——
“阿弥陀佛!”
一声清亮的佛号从林子那边传来,紧接着是两个年轻女尼快步走出。她们手里都提着剑,一脸怒容。
“师妹!你没事吧?”跑在前面的那个女尼看到仪琳,松了口气,随即剑尖一指三个男人,“大胆狂徒,竟敢欺负我恒山派弟子!”
三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走!”领头的男人收起短刀,一挥手,三个人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林子。
林白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负手而立”的姿势,直到三个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腿有点软。
“师妹,你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年长些的女尼收起剑,快步走到仪琳身边,“师姐到处找你,急死了。”
“对不起,仪和师姐……”仪琳低着头,“我、我本想采些草药,没想到迷了路……”
“下次不许一个人乱跑了。”仪和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严厉但眼里满是关切。
另一个年轻女尼也走过来,仔细检查仪琳有没有受伤。
林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悄悄离开,仪琳却突然抬头看向他,脸颊红得能滴血:“这位施主……多谢施主出手相助。”
“小事小事,”林白摆摆手,故作潇洒地笑了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
“施主方才……明明不敌那三人,却还是站了出来。”仪琳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贫尼……贫尼很感激。”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跳得特别快。
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靠近林白的时候,那股特别好闻、特别温暖的气息让她全身发热,小穴又开始湿润。
仪琳偷偷看了林白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耳尖更红了。
“敢问施主尊姓大名?”仪和走过来,拱手行礼,“贫尼恒山派仪和,这是我师妹仪清,这是小师妹仪琳。多谢施主出手相助。”
“在下林白,”他也学着拱手,“一介游侠,不值一提。”
“林施主侠义心肠,贫尼佩服。”仪和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破衣裳上停了停,但没有露出任何异色,“不知施主欲往何处?”
“这个……”林白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在下正要去衡山,听说刘正风前辈要办金盆洗手大会,想去见识见识。”
“那正好,”仪和笑道,“我们也去衡山。若不嫌弃,不如同行?这一路上不太平,多个人多个照应。”
林白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显,只是矜持地点点头:“那就叨扰了。”
仪琳站在师姐身后,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不知道为什么,听说他要同行,心里竟有点小小的欢喜。
……
一行人收拾了一下,便沿着山路往衡山方向走。
仪和走在最前面带路,仪清走在最后面警戒,林白和仪琳走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