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离了镇国公府,她与绵绵怕是活不下去。
顾承宇盯着她的双眸,知她是个坚韧的性子。
且自从宋氏入府之后,四妹的确轻松许多。
这宋氏哪怕再有心计,也翻不过天去。
“呵,你倒是个敢说的。”
顾承宇放开了她,起身回到座位上。
“那,大公子还赶奴婢走吗?”
宋照夕鼓起勇气问道。
顾承宇又喝了一口茶水,杯盏轻轻放在桌面的时候,不发出一声轻响。
顾承宇没说话,宋照夕的心怦怦直跳。
房中的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
“大公子,我姐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了贵府,她手无缚鸡之力,还带着小人五个月大的外甥女,在这吃人的世道如何活得下去?”
宋时秋一说话,干裂的嘴巴冒了血丝,看得宋照夕一阵心疼。
“还请大公子高抬贵手,饶了这一次吧,小人自有去处,但求大公子能放过姐姐。”
宋时秋哪有什么去处?
不过是再回到家里被杨氏毒打一顿罢了。
听罢,宋照夕咬着唇无声哭泣。
她不知道这样说到底对不对,但为了女儿,她豁出去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
顾承宇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有些无奈。
他从头到尾可没有说过一句话要将人赶走的话。
她怎么能给他随意扣个这样的帽子?
听罢,宋照夕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仔细想想,他好像的确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宋照夕的唇角下意识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她与女儿终于不用被赶出去了!
“咳咳。”
宋时秋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宋照夕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时秋,你如何了?”
宋照夕刚消减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眼眶红红的,看上去惹人怜惜。
她怎么又哭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能有这么多的眼泪?
顾承宇看了弄影一眼,后者出了雅间。
等再次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个提着个医箱的白发老者。
他仔仔细细地给宋时秋检查了个遍,让他脱了衣裳。
衣裳与伤口黏连处,血液已经干涸,硬扯会很痛。
老者只得借了剪子一点点小心剪开。
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