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偏房里，两人之间气息凌乱，身影交缠在一起。
流萤去了外头等候，只留顾辞年自己站在布帘子面前。
“阿照，你睡着了吗？”
面对毫无动静的布帘子，顾辞年忽然心生胆怯不敢去掀开。
他脑海里闪过白日里宋照夕疏冷又无奈的眼神，心就一阵钝痛。
里头没有声音传来。
顾辞年攥紧了拳头。
“阿照，我知道你现在还在生我的气不肯出来见我，可我明日就要去国子监，怕是不能经常来看你。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顾辞年语气卑微，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里头的小榻上，宋照夕不小心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阿照，你醒了？”
顾辞年听见里头的动静，欣喜地出声。
“别进来！”
在顾辞年的手指抓住帘子的时候，宋照夕出声了。
声音沙哑又低沉，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他一顿，又放下了帘子。
说到底是他不够有勇气，承认与她之间的关系。
是他不够好。
她这会儿肯定是在哭了，心里定是在骂他。
两人之间那样的事情都做了，他却没有提要纳她进门的想法。
“三公子，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快离开吧，免得被人说了闲话。”
宋照夕的声音断断续续地。
她不知道顾辞年心中所想。
但她的确是哭了，只不过不是被气哭的。
顾辞年只当她是气狠了，连话都说不清楚。
她这是在告诉他，要避嫌。
布帘子上映出顾辞年的身影，宋照夕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发现异样。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走。等我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就来跟你提亲。”
顾辞年说完，嘴边露出一个笑来。
提亲？
他们两个还有可能吗？
他是尊贵无比的镇国公府三公子，而她只是个奶娘，更是个带着个孩子的寡妇！
就算他愿意，老夫人和镇国公也不会同意的！
“阿照，我走了。明日你可会来送我？”
顾辞年问道。
但里头已经没有了声音。
顾辞年自嘲地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外头没有了动静，宋照夕闭上眼睛，流下两行清泪。
三公子轻佻，但怜惜她。
她掀开被子一看，身上有几处不小心磕到的浅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