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宇转开目光,抬脚离开。
宋照夕连忙落后他半步跟上。
宋时秋被安置在下人房里。
几人走过去要路过小花园与假山。
半柱香之后,便到了。
宋时秋伤势未愈,又上了药,此时房中满是浓重的药味。
宋照夕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这大通铺位置不好。
初夏又可能会日日下雨,万一这雨水不慎泼进里面,让他伤势加重该怎么办?
“时秋,时秋你醒醒。”
宋照夕上前轻声喊他。
旁边的下人亦是轻声道,“姑娘,他刚刚才喝了药,这会儿才睡过去呢。”
倒是来得不巧了。
但大公子还在等着,宋照夕只得继续喊他。
好在宋时秋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到宋照夕,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弟弟,醒了吗?大公子有话要问你。”
宋照夕面露担忧之色,她很怕宋时秋撑不下去。
弄影极有眼色地上前帮宋照夕扶起他,又在他背后塞了个垫子。
一旁的下人见大公子身边的贴身侍卫对宋时秋都这么好,不由瞪大了眼睛。
昨日,宋时秋被送回来的时候,他并不在。
是听房中其他的弟兄们说的。
说弄影大哥与雨安大哥对这新来的极好,他那时还不信,这会就不得不信了。
看来以后他得对这位新来的更好才行。
坐直了身子,顾承宇才从外头进来。
他问话,弄影便和刚才那下人一同出去了。
宋照夕本来也想出去,但是被顾承宇开口留了下来。
房门一关,屋子里光线暗了下来。
宋照夕有些不习惯,便去开了窗户通风。
“你在那个铺子干了多久?”
顾承宇坐在凳子上问他。
“不过才十天。这个活计其实是隔壁村子的人来喊我后娘干的。”
“那人说一个月有一两银子,我后娘当然高兴。但她怕这活计辛苦,把我爹累着,便让我去了。”
宋时秋想起了刚去的第一日,他的手紧紧攥住了被子。
宋照夕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没想到,那是个搬重物的活计,手脚慢了一点就要挨鞭子。我去的第一日便被打了十几鞭子。”
宋时秋说起这些,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倒是宋照夕听得心疼极了。
这可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
那鞭子满是倒钩,打在身上,该有多疼啊!
“我硬生生熬了下来,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份活计会提前预支给来做工的一个月的月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