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年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这声音在这屋子中显得尤为清晰，尤其是落在顾承宇的耳中。
他是练武之人，听力自然不能与普通人一概而论。
目光扫过房梁又很快地转开。
“高奶娘，你说的男人在哪里？”
弄影肃着脸质问。
高奶娘受不住惊吓，一时软了腿跪倒在地。
“许是、许是奴婢眼花看错了。”
她擦了额角不断流下来的冷汗，怕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可能啊，她刚才明明看见有人进来了的。
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可人就是不见了。
高奶娘怄死了也无济于事。
“见、见过大公子！”
流萤从外头回来，见到顾承宇在屋子中央负手而立，原本已经下值的高奶娘却跪在大公子面前。
这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她吓得急忙上前给顾承宇请安。
“你去了何处？”
顾承宇垂着眸子，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在流萤的发顶。
“回大公子的话，奴婢去外头出恭了。”
流萤解释道。
这句话像是触发了什么，高奶娘挺直了身子转头看向流萤。
“流萤姑娘，你平时在明月居当差，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男子进入？”
高奶娘眼中闪过一抹恶毒。
流萤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脑海中搜了好几遍，摇了摇头。
“并不曾见过，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流萤一脸懵怔。
若是进了男子，她定会察觉到的。
“这里便有恭房，你为何要到外头去？是不是为了给宋奶娘行个方便？”
高奶娘眼神微眯，说的话咄咄逼人。
流萤年纪虽然小，但在苏嬷嬷身边长大，一点都不怵高奶娘的盛气凌人。
更何况，高奶娘这是无端给她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
“高奶娘，说话要讲证据。我今晚拉肚子了，生怕熏到小公子，便去了外头。这里若是进了男人，怎么偏就你看见了？”
流萤说起话来也毫不留情。
高奶娘被问得一噎，竟不知该如何说。
总不能说，她蹲在那儿，就是为了捉宋照夕的奸吧？
“高奶娘，你平日里看不惯我，处处为难我便也罢了，但流萤姑娘又没有得罪你，你又为何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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