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心计深沉的人物,当下不动声色的离开窗台,坐回办公椅上,转身望着海浪,说:“你想什么谈?”海浪站在窗台,向楼下的江姐和海南发出了暂时按兵不动的信息,转过身来,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正视着凌晨,一字一字的说:“我想要你的青龙帮,改为我飞龙会的青龙堂!”此言一出,凌晨笑了,砍刀和邵鸿飞骂了,另几个青龙帮众恼了,就要动手打海浪。
海浪镇定的坐着,手就放在随时都可以抽出九节鞭的地方。
这次来,他是经过缜密的计划的,他之所以让海南给凌晨下的战书约会的地点选在凌晨的修车场,就是为了防备凌晨的人动“搂子”,如果约战在野外,动了搂子,到时侯死了人,事情就大了,不可收拾了,但是在凌晨的办公室动了搂子,死了人,那就是凌晨的责任,凌晨不敢和自己动搂子,只要凌晨不动搂子,他的九节钢鞭抡开,没有人能在近时间内冲上来擒下他,他可以舞动钢鞭,冲到窗台,跳下去,他不会受伤,然后,就是指挥着大军和凌晨的人来一场浴血奋战了。
他自己不想这样,他知道凌晨也不想这样闹大,因为凌晨现在有事业有家庭,没有太大的冲劲了,更不会和他这样的毛头小伙子玩命。
“凭什么?”凌晨好像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笑眯眯的问海浪。
海浪镇定的说:“第一,青龙帮归属于飞龙会,成为青龙堂之后,还是归你自己来管理,人员比你现在还要多,第二,你会比现在更发财,这两条加起来,对你有利无害,第三条,就是——”海浪说到这里,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不同意,一山不容二虎,今天就是你青龙帮在西关消失的一天!”海浪说这话的时侯,眼睛中闪动着坚忍不拔的光彩,脸孔扭曲成一种残酷阴毒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没有人认为他还是在开玩笑,而且相信,他有能力和胆量来消失青龙帮。
没有人再笑的出来。
凌晨的笑容也凝固了,以前面对着东关的朱四和南关的樊三的威胁时,他凌晨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凛然不惧,他虽然在财力和势力上比不上那两人,却仗着一腔热血一身功夫,也打下了自己的天地,那时,他是无惧的少年!但现在,他凌晨面对着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时,他竟然有了一种凛然的恐惧,在这个少年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勇敢,热血,无惧,但这个少年身上却有他少年时所没有的,那就是这个少年比他多了:野心,暴力,凶残,狠毒,还有一份坚毅镇定的风度。
凌晨没有说话,也没有笑,他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眼睛望着海浪,脑海中迅速的转动着。
由于凌晨不说话,别人也不敢乱插言,都望着凌晨,只等凌晨一声令下,就向海浪进攻。
海浪也不说话,他的手随时可以抽出钢鞭,杀出一条血路,然后就是指挥人马大杀八马,他已经安排好樊二,不让镇关派出所来插手,如果真的出了大事,他也好安排一下,如果对方的人被他的人杀了,他好安排跑路,如果他的人被对方杀了,他会为兄弟报仇。
一场血战,如果不能避免,那就让它痛痛快快的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