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藏书阁,元苏领著他来到藏书阁右侧边的一间小石屋,里面放著冥武技的修练之法,所有冥武士都会来到这里借用修练心法。
负责管理这些修练心法的是一位老人,名叫骆素,头发胡子都全白了,代表岁月的皱纹重重叠叠显露在额头上,但一对眼睛还是透出神采,看上去很精神。
“噫,元苏,你怎麽亲自来了?”骆素刚整理好归还的小册子,忽然瞥见元苏的身影,不禁有些诧异,因为元苏虽然是修练场的监管,却是上武院的院生,所以只会去上武学借用修练心法,所以从不进入小石屋。
“我带他来取冥武技的心法。”
元苏表情古怪地朝骆素笑了笑,然後回头指了指刚踏入小石屋的斩风。
骆素伸长了脖子打量了斩风一香,见是个少年,长得很清爽,短短的头发,大大的眼睛,除了冰冷的眼神外,与普通的少年没甚麽不一样,以他这把年纪来说,见过的人多如牛毛,所以面对斩风的冷漠一点也不感到古怪,还显得特别的和气,笑著问道∶“是新来的吧?要练轻拳还是弹腿?”元苏苦笑了一声,忽然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因为他自己现在也只是在修练第四排的冥武技,而且刚刚开始修练,而身边的这个刚刚进入修练场一天的白级冥武士却要学只有冥皇才会的冥武技,不能不使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自卑感。
骆素见他表情古怪,不由地有些好奇,转头问斩风道∶“你要到底学甚麽?把元苏吓成这样?”“冥神之眼。”
斩风淡淡地底了一句。
“扑通--”,骆素吓得身子一颤,竟然连坐都坐不住,一下趴在了地上。
元苏看著骆素惊成这样,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将他扶了起来,问道∶“没事吧?”骆素没有理他,脸上依然是被震惊所笼罩,眼睛直瞪瞪地看著斩风,颤抖著声音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麽?冥神之眼是甚麽你知道吗?”斩风点点头。
骆素见他没有半点异样,终於感受到他与其他少年的不同之处,不禁摇了摇头,转头望向元苏苦笑道∶“不知是时代变了,还是这少年太狂妄,竟然会做出这种选择,连城主也不敢随便选择这一项冥武技,一个白级院生却敢於挑战,唉!真不知道说甚麽才好。”
“冥界的规条不能变,路还是让他自己选择较好,就按他的意思办吧!”元苏是个很温和的人,虽然对斩风的选择很不以为然,但还是尊重他的选择。
骆素摇著脑袋嘟嘟囔囔地走到身後的大柜旁边,搬了一把梯子架在柜旁,然後蹬蹬地爬了上去。
柜子很高,排列的次序也是按照石碑的排位而定,低级的放在下面,难的放在上面,由於这里是修练场,所以上半节柜子几乎没有人动过,柜子表面早就被尘封了,原本深褐色的表面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埃。
骆素一边往上爬,一边摇头叹息著,当他看著许多年没有打开过的柜子,更是感慨,忍不住又回头望了斩风一眼。
斩风没有看他,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甚麽。
“这个孩子!”骆素苦笑了一声,然後一直爬到了顶部,伸手在柜面上掸了掸,飞扬的灰尘随著他的手飘散在空,不少还钻进了他的鼻子。
元苏却望著尘封中的柜子既是羡慕,又是向往,苦笑著喃喃地道∶“甚麽时候我有能力学习顶上的冥武技就好了。”
斩风转头瞄了他几眼,像是想问,但还是忍住了。
“咳,咳。”
骆素连咳了几声才忍住,然後拉开最顶一层末格的抽屉,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了一本薄薄的蓝皮小本,看著封面上写著“冥神之眼”四个大字,他有些怀念,退到地面上之後也有些不拾。
“这本就是『冥神之眼』?”元苏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本蓝皮小本,不由地有些好奇。
骆素点点头道∶“修练场只有这一本,这还是当年冥皇亲自放上去的,因为整个冥界除了他没有人学会,元苏,你不会也动心了吧?”元苏苦笑道∶“我可没有信心修练这个,也不想浪费时间。”
两人这一番话不但没有打击斩风的信念,反而令他更想学会这种令他失败了两次的冥武技,看著薄薄的蓝皮小本,他仿佛看到了那美丽而恐怖的蓝色。
骆素缓缓把书递到他的面前,劝道∶“你要是能学会他,冥界就有希望了,这些年来到冥界的人材似乎越来越少,我不知道你是狂妄还是太有自信,但你如果是能学会他,我会很高兴,冥皇大人也不会那麽辛苦了。”
元苏点头道∶“是啊,冥界现在是人才凋零,不但没有新血加入,就连那些高手也开始因为冥寿到了终点而离去,想起当年我初来时的热闹场面,真是怀念啊!”斩风将蓝色小本收入怀中,并没有任何表示,然後转身离开了,然而他的眼神表达了他的想法,那是一种不达到目标誓不罢休的坚毅。
望著斩风的背影,骆素忽然笑了起来,喃喃地道∶“看来冥界还有点希望,要是每年都有几个狂妄小子,以後的日子就不会太寂寞了。”
元苏则是忧喜参半,如果斩风能够成功固然是好,如果失败了,也许就会浪费很多时间,也会浪费一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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