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低沉的惊呼终止了对话。
鲁扬听着笑了,那次沙漠之行让他看透了,幻士虽然强大,但做的事却未必光明正大,做为一个普通的武士,他也没兴趣关心那些走在上层社会的人物。
他笑着端起酒杯一仰而尽,享受了一阵酒香后才道:“管他甚么幻士,不关老子屁事,喝!难得相聚,今日不醉不归,使劲喝!”义连也拿着了酒碗,咕嘟一口就喝了大半碗,一脸享受的样子。
斩风却心头一动,转眼望向砚冰,偏巧砚冰也在看他,四目相对,都知道对方想到了同样的东西,两人不断用眼神交流着意见。
“可惜不知道幻士选择新人的方法。”
“是啊,不然就可以打入内部探查更多的消息。”
突然“砰”的一声,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转眼一看,赫然发现鲁扬手里的酒碗凭空炸开了,无数碎片钉在了他那张方脸上,血光迸发,溅出的血点洒在酒碗,绽放出凄美的花朵。
“谁?”斩风脸色大变,手摘长刀腾的站了起来,杀气腾腾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视周围,了心府无形的力量像水一样飘荡出去,没有攻击性,却可以探察周围的力量波动。
“啊……我的脸……”鲁扬痛得弯下了腰,捂着脸惨叫连连,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流出,很快就染红了双手和衣袖。
一边的义连吓得脸色惨白,忙不迭地拉下鲁扬的双手,先是将手中的半碗酒泼了上去,烈酒渗入伤口,鲁扬更是惨叫连连,但他知道义连在救他,因此咬住牙关硬忍着痛。
砚冰虽然没动,但也处于完全戒备状态,左手空荡荡的袖管内已充满了血雾,只等敌人出现便可给他致命一击。
周围的酒客都被突然的变化吓着了,一个个往外跑,害得酒馆老板追出去大叫“还没给钱”。
“风,小心,一定是幻士!”砚冰用眼神提醒斩风。
斩风冷冷地点了点头,放松身子坐回原位,眼中依然杀气腾腾,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森然低吟道:“谁?出来!”话音未落,他突然甩头瞥向酒店的另一角,与此同时,一团血雾也飞了出去,紧接着便传来一声惨嚎,刚才还空荡荡的角落倒下了一道黑色身影,在地上折腾了几下便不动了。
义连正帮鲁扬处理伤口,听到叫声才抬起头,没看到发生了甚么,愣愣地问道:“怎么了?”“没事,你帮鲁扬治伤,其他的事不用管。”
斩风站起身走到黑影的身侧,用脚尖撩了撩尸体,把尸体拨正,冰冷的目光扫视着黑衣人的脸,发现死者是一名青年,年纪不大,大约也有二十出头,尖嘴猴腮,长相有些难看,然而织锦制成的衣服说明了他出身不低。
“交给我吧!”砚冰越过斩风蹲在尸体旁边,转头扫了扫空荡的酒馆,迅速在尸体身上搜索了一阵,找到了些物品,随手塞进怀中,最后伸出血红色的“血雾手”印在尸体脸上。
不到片刻,尸体所有的水分都被榨干了,缩成一个小团,看上去就像死去几十年的干尸。
义连正巧望了一眼,整个人顿时颤了起来,这一辈子都没有看过如此恐怖的场面,全身的寒毛倒竖,四肢冰冷,身子发麻,牙关不断打颤,并发出轻微撞击声。
斩风当然不会留下干尸惹麻烦,唤出一团紫色的力量包裹住干尸。
片刻后,干尸被压成粉末,洒落在角落里,乍眼望去就像尘土,仿佛世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义连,平静地坐回原位,淡淡地道:“不必害怕,他无端出手伤人,这也是他的报应,鲁大哥怎么样了?”鲁扬眼前一片血红,好不容易抹了干净,发现眼睛没有受伤,不禁大为庆幸,只是脸上多了些皮外伤而已,正想大笑,忽然瞥见义连整个人都变了,眼窝深陷,目光呆滞,脸色苍白,身子还在不断颤抖着。
鲁扬心里大惊,连忙扶着他唤道:“老弟,你怎么了?怎突然变成这个样了?”斩风倒了杯酒递到义连嘴边,帮他灌了下来,烈酒下肚,火烧一样的感觉刺激了神情,义连的脸上顿时好了许多,情绪也控制了,但看着斩风和砚冰还是像见鬼似的,颤声问道:“你……你们到底是甚么人?”砚冰嫣然笑道:“当然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