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衣物凌乱不堪,衣不遮体,靠近了仔细一看,穹这才发觉女人的眼睛蒙上了一层印有银月的黑色绸布,或许是这位女子目不能视。
女人的衣着只能用支离破碎来形容,胸前的布料像是被什么锐利物品撕裂了开来,两对白得反光的圆润挺立雪乳漏于人前,仅留一点嫩红藏于破损的深蓝色布料之下。
腰身往下则是更加不堪入目,仅仅只有一块似有似无的白布遮掩着私处,即便在这昏暗的环境中,仍然能窥视到略有透感的白布之后隐隐约约浮现的粉嫩缝隙……
好在周围风儿们都相当识趣的绕过了这处小巷子,否则就会促成一道令人鼻血狂喷的美丽风景了吧。
不对、现在哪是起色心的时候啊!!!
魔阴身发作,神智失常的患者会不分敌我的进行攻击,当然,也有可能会损伤自己的身体。
躯体异化后,变得尖锐的指甲会划破衣物、划伤皮肤——想到曾经见过的画面,穹在心里给自己狠狠来了几个耳光。
“你别怕,我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我会帮你的。”
穹即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好让对方安心。星穹列车的名字在寰宇间赫赫有名,对方应该会安心许多吧。
可哪曾想,对方非但不接受,反而威胁道:
“我不管你是谁,立即离开此地!再敢接近,格杀勿论。”
对方大概率是仙舟人,应该知道自己身上的异状是由魔阴导致的,不想危及他人也是情理之中。
“我很强的,你不用担心伤害到我”,穹无视了女人的警告,进一步加快脚步靠近 “我有缓解魔阴身的办法,你安心跟我走,会没事的!”
穹二话不说就拉起她的手,准备带她离开。
可眨眼间,只见由坚冰凝成的剑刃猝不及防的擦过他的脸颊,在穹俊俏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这出剑速度之快、挥剑力道之迅猛,穹确信,如果眼前的女人对自己怀有杀意的话,刚刚那一下让自己身首异处是绰绰有余的了。
他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我不需要任何帮助。”
言语间,令人生畏的寒气扑面而来。这让疏忽大意忘记了最基础警惕心的穹感到了紧张。
“你冷静点…”
“最后通牒。马上回头,离开。”
剑刃离他脖颈仅有毫厘之差。
阵阵霜寒从剑锋处直直涌向喉咙,仿佛有种喉间随时会被刺穿的恐怖错觉。
女人名为镜流,乃是曾经名誉仙舟罗浮的云上五骁之一、初代剑首,也是开拓者提及的那位现任罗浮将军景元的师傅。
但是穹无从得知对方的身份,两人就这么无言的对峙了一会。
“好…我马上离开,如果你有任何需要——”
他踌躇着,想来对方拥有这等强大的气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大概也不需要自己瞎操心吧。
——就在他决定顺从的离开时,没曾想,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一缕鲜血从穹的伤口中溢出,沿着脸颊滴落于幽幽含光的剑刃之上,而后又沿着剑柄滑至女人握剑的手背。
“呜!——”
女人忽然发出一声呜咽,向后倒退几步,剑刃脱手,咣当一声落于地面。
一瞬间,被魔阴苦楚缠绕的镜流在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畅快。
不断浮现的痛苦记忆与随之而来的强烈情绪趋于平静,伤残之痛渐渐消散,身体如羽毛般轻盈。
那股得不到满足的空虚也似乎被某种东西填上了一些,并因此使得内心隐忍许久的情欲隐隐作祟……以至于让镜流一时间慌了神,紊乱了气息。
她捂着头,眼见她的脚步摇摇欲坠就要摔倒,穹下意识冲上前搀扶住了她。
“(好冰!?——)” 挽住女人的手臂,穹却被那异常的体温吓到了。
仿佛是抓住了一块冰似的,虽说不至于到冻伤的地步,但接触时传来的霜冻感让皮肤略感刺痛。
“呜……你、是谁!?”
“你别害怕,就算你不知道星穹列车,总该知道神策府景元将军和衔药龙女白露吧?我认识他们,肯定能帮到你。”
穹误以为对方是不认识星穹列车的名号,只好搬出了本地人耳熟能详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