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哦,这阵子看来实在是太疲劳了,才刚到这把年纪,就整天出虚汗还腰酸背痛,贴什么膏药吃什么补品都没效果。等到以后老了可怎么办呐……”
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岛津怒志苦笑着自嘲了几句。也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劳神过度的缘故,自从率军离开京都,向北陆发动进攻以来,他总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气力不济,时常出虚汗、咳嗽,偶尔还会出现一阵阵钻心彻骨的刺痛。即使是找巫女或祭祀施法,甚至喝下好不容易搞来的西洋炼金术治疗药水,似乎也没有很明显的疗效,但同样也不至于很严重就是了。
按照岛津怒志的想法,这应该是积劳成疾了。不过他自恃年纪轻身体壮,眼下又是开创大业的关键时期,还是咬紧牙关再熬一熬为好——对于大多数政治人物来说,权势就是能够缓解一切宿疾的灵丹妙药
而在轻易取得了敦贺港合战的全胜之后,未来的关东霸主乃至于幕府将军的宝座,似乎已经在向他招手了……在这一辉煌前景的**下,自己身上的小小病痛,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但是,岛津怒志殿下的愉快心情,也就只维持到了这一刻而已。
正这位藩主殿下被几个小姓搀扶着下了马,打算去参加此役的“首实检”——即在全军战胜之后,将讨取的敌将首级找个干净地方排列起来,由总大将检阅观摩这些人头并评定战功的仪式——的半路上,突然有一骑信使匆匆赶来,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将一封十万火急的求援文书塞到了他的手中。
岛津怒志伸手搔了搔头发,满脸狐疑地拆开信函,然后便整个人都被华丽丽地雷得僵住了。
“……富士见合战惨败?南路军一夜溃散?我的天啊藤原梅竹那个**到底打得都是些什么仗啊?他不是带了七万人吗?就算是七万只鸡,抓起来也得花上不止一夜吧”
他恨恨地把信函用力撕碎,随手丢在地上,接着又满脸不甘心地起身回首,抬头望了东北方的北陆道大地一眼,目光中荡漾着留恋,然后才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唉,数万将士艰苦血战之功,不想竟如此毁于一旦传令全军,就地扎营休整一夜,然后立即收拾行李,掉头回京都参战”
——继战死于奈良的佩里提督之后,这个悲催国度中又一位称雄一时的沙场英豪,也踏上了通往死亡与覆灭的不归路。
该死的人,就是阴差阳错地一时未死,但到最后终归还是要死去的……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