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有关云海山庄的事情吧?”
“没错!林潇,我已经帮你查清楚了,云海山庄刚刚做了股权转让,现在它的新主人就是曹东虎!”
林潇端着茶杯,愣了一会儿,道:
“来的正好!曹东虎是陷害薛川的奸商之一,找机会一定要收拾他!”
“另外,我也查清楚了,我上家公司破产,也是谭崇富的阴谋!”方晓晴激愤道。
林潇又给方晓晴倒上茶,示意她喝茶,两人又喝了几口茶后,林潇慢慢说道:
“没有想到,你也被谭崇富这个无恶不作的奸商给害了!现在,我们知道他们的身份和所作所为,他们却不知道我们的底细,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我们机动灵活,可进可退。我觉得,下一步可以先找机会和曹东虎接触,生意上有往来,慢慢成为朋友,然后从他那里寻找线索和机会。至于杨凌峰和陈俊,我们都是老同学了,先正常交往就好,不要让他们起疑心。”
方晓晴点头说道:
“就按你的想法来办!云海山庄环境优美,知名度高,可以在那里办次画展,这样,一来可以提高你的影响力,二来可以趁机接触曹东虎。”
林潇又喝了口茶,道:
“好,你去安排吧!我抓紧时间画几幅大画,在这次画展上展出。”
方晓晴看着满脸疲惫,日渐消瘦的林潇,突然很难过,说道:
“林潇,你这段时间又瘦了!画可以慢慢画,不用这么着急!晚上早点睡,不要再熬夜了!你看看你,现在才三十出头,满脸的沧桑,多注意休息!”
林潇苦笑:“没事,反正我也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
方晓晴眼眶湿润了:
“不是你睡不着,是你心里一直惦记着薛川的案子,惦记着异国他乡的薛冰,对吗?一日不洗雪冤案,你心里的这块大石头一日也放不下!”
林潇面无表情,疲倦的眼睛用力眨了眨:
“或许是这样吧!我先忙了。”
说着,林潇站起身,走到画桌前,铺开宣纸,开始埋头创作了。
方晓晴看着如此执着,如此辛劳的林潇,她那如泉水般纯净的眼泪止不住流。
她的初恋杨凌峰,也是她的高中同学,为了仕途升迁,与官二代杨一勤称兄道弟。而杨一勤这个人渣,当初骗了她干净的身子,她恨不得将杨一勤碎尸万段!她的另一个高中同学陈俊,现在是三川市首富谭崇富的女婿,参与抢夺矿产,陷害薛川,如今身价上亿,事业如日中天。
充满善心,乐于助人的宜江市民营企业家薛川,现在却在铁窗里遭受牢狱之灾,妻子株连受苦,女儿漂泊海外……
林潇这个痴情的男子汉,一心想着为薛川翻案,没日没夜地创作,卖画筹钱,积蓄力量,年纪虽轻轻,神情已憔悴,面容已沧桑。这些年,他的内心该是多么的痛苦与煎熬!经历了这么多,他不折不挠,他又是多么的坚韧与刚毅!
此刻,他正在古朴典雅的画室里苦苦创作。他画画的时候,心无旁骛,处于忘我的境界,完全沉浸在自己营造的那一片安静、闲适、空灵的世界里。
方晓晴不忍心打断林潇的思路,远远望着他创作。
林潇忘我地画着:时而俯身侧望,时而站立凝视;时而大笔泼墨,时而细微填充;时而皱眉,时而微笑;时而苦思,时而开怀。
方晓晴那双纯净的明眸里洋溢着欣赏,甚至是仰慕。在她眼里,林潇是个既清高孤傲,又有情有义的青年画家,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林潇是个另类,犹如大雪里的一株寒梅,凌寒独自开。
方晓晴抹去眼泪,慢慢走出画室,全力准备画展的事情。
一个月后,青年艺术家林潇的“未名山水”画展如期在云海山庄举行。
方晓晴邀请来了中国山水画名家、林潇的恩师陆青云教授为画展致辞,同时又邀请了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参加,杨凌峰,陈俊也陆续到场,曹东虎是云海山庄的新主人,自然也参加了画展。
曹东虎殷勤地与陈俊打招呼,寒暄之后,陈俊又介绍杨凌峰给曹东虎认识,三个人红光满面,聊得甚是投机。
这情景,林潇和方晓晴都偷偷观察着。
画展非常顺利,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前来捧场的人非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