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两的对话却是清晰无比地落入了周云清耳中,看着他们俩站在一起,说的这些话竟是如此像极了老夫老妻,而且又是那般的登对,仿佛她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一般,周云清心里再次郁结。
她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要阻止她表哥过去她那边,怎么现在她表哥竟然半点主意都没有改变。
“表哥……云儿原是喊了厨房给你准备好午膳的,但是……”周云清红了眼睛,一派弱柳之姿,她突然咳嗽了起来,而且越咳越严重,似是要将肺咳出来一般,直到整张脸都红了,才停歇下来,沙哑着声道,“……是云儿这身子不争气,反倒是……反倒是叫表哥担心了。”
“祥哥儿,你看看云儿,整个心就都扑在你身上了。”周氏一脸心疼地说道。
魏世祥见她病的如此严重,峰眉深敛,沉声道,“大夫在号脉,有什么话等大夫号完了脉再说。”
辛十娘神态淡淡。
二姨娘也没多言,一脸看好戏的嘴脸,要是需要,她绝对不会吝啬在旁扇一下风浇一点油。
周云清心中愤怒不已,到底辛十娘是给她表哥喝了什么汤,怎么一夜之间,她表哥态度变了这么多!
辛十娘一直在观察周云清的脸色,自然而然将她眼底闪过的愤怒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她这病确实是有蹊跷,而且还是因为身边站着的这个男人,看这样子,周云清还没有认清过魏世祥那冷血的性子啊。
……
那位老大夫很快就把好了,起了身直接到外间出去写方子。
魏世祥看了周云清一眼,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便转身出了房间。
辛十娘朝周氏福了福身,又看了周云清一眼,便跟二姨娘走出来了。
“贵人体虚,大人还得细心照料。”
魏世祥接过老大夫的药方,眉头深锁。
二姨娘出来后听见此话,就笑着说道,“大夫刚刚号了脉,可说说云姨娘为何就吐血?”又道,“前几天有个大夫就说过云姨娘身子已然大好,不会有何问题,怎么这才没两天,就突然出现这等不适之症了?是上个大夫诊错了,还是说是大夫您有所隐瞒……”
“二姨娘莫要玩笑。”辛十娘见魏世祥深敛眉头,便插嘴与大夫笑道,“大夫不可见怪,二姨娘素来心直口快,但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的快,心里却是不坏的,只不过是关心云姨娘,这才多问了两句。”
“她这分明是怀疑云儿。”周氏走出来面带不善地盯着二姨娘,道,“你话中是什么意思。”
“太太误会了,我岂能有什么意思?”二姨娘风轻云淡地笑了笑,“就如大少奶奶说的,我这不过多问了两句,难道太太以为云姨娘这突然就吐血不该问清楚吗?咱魏府可是簪缨世家素来门风端正,千万别出现别府上的那般什么构陷下毒之事才好,今日是云姨娘好端端的便吐血,那明日呢?后日呢?又会是谁无缘无故就吐血?这种事定是要杜绝的!大公子,你说是或不是?”
“大夫有话不凡直说。”魏世祥双眸如,带着质疑地看向这个老大夫。
“观云姨娘面色有恙,脸颊发青双唇淡白,气虚多喘。”辛十娘淡淡地看向这位欲言又止地老大夫,说道,“这定是食物中毒之迹象,加之云姨娘是呕血之症,想必是误食了什么不该混着食的食物了吧?”
二姨娘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本气势汹汹要为侄女讨个公道的周氏也是怔住了,怎么说的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经过昨晚的事,再联想到李太医的话,魏世祥只是一怔,便回神过来了,看向辛十娘问道,“那云姨娘误食何物所致?”
“大公子,这您该问大夫。”辛十娘无奈地看着他说道,“我只是看了一下云姨娘面色,其余的一概没问,大千世界种类繁多,我如何能知晓她是食了何物所致?”
“贵人竟是个懂药的?”老大夫小小地诧异了一下。
这时候二姨娘周氏也回神过来了,皆是看向辛十娘。
辛十娘神态淡淡,道,“偶尔从书籍上看过,担心我儿误食,便记在心里防备一二。”
“大夫,我们大少奶奶都看得出来这病出何处,难不成您当了一辈子大夫的,竟还半分看不出了?”二姨娘笑了笑,口气略显刻酸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