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是姨母让人去喊的。”周氏说完,直接就对身边的伺候的槐妈妈交代道,“你快快过去禀告给大公子,云姨娘身子不适,请他务必过来探视一下。”
槐妈妈笑着点头,“太太放心,老奴一定会将太太的意思带到,云姨娘好好休息,就等老奴将大公子带过来罢。”
“劳累槐妈妈了。”周云清淡淡颔首,又朝跪在地上的碧荷道,“碧荷,送槐妈妈出去。”
碧荷心里忍不住唾弃了一番,站起来后就送槐妈妈出去了。
……
留下房妈妈照顾朝哥儿婉姐儿,辛十娘带着丫鬟喜儿跟另外两个小丫鬟就朝云茜院过来,路上遇见了身穿一袭白地撒朱红小碎花长身褙子,下穿一条鼻塞缎织暗花攒心菊长裙的二姨娘。
“二姨娘今日这身衣裳可真是不错。”辛十娘朝二姨娘走过去,面带淡淡微笑地说道,“如此好的缎料想必是锦缎山庄出品的罢?”
二姨娘也朝她走来,闻言便是掩嘴笑了笑,“大少奶奶好眼力,这正是禹哥儿过去锦缎山庄给买回来孝敬我的布缎。”
“二姨娘好福气。”辛十娘笑道。
“什么好福气。”二姨娘嗔了她一眼,道,“我都让他别买了,锦缎山庄的布缎贵得连贵妃们都咂舌,偏偏禹哥儿说自小到大还没跟我买过布匹做衣裳,这不,就硬给挑选了三匹上好的回来了。”
虽说是抱怨,但是二姨娘眼中的笑意却是满满的。
她虽然是姨娘,不得不在周氏这位嫡妻手下看眼色过活,但是她却凭着自己的能屈能伸硬是在这府上争得了一席之地。
上有魏老爷替她说话,下有一个出息孝顺的儿子,二姨娘年轻时候虽说难熬了些,但是晚年了,却是过得比府上谁都好。
辛十娘看着她那一脸以子为荣的幸福,心里也替她高兴,笑了笑便没再此话题多说,道,“二姨娘这是要去哪?”
二姨娘朝云茜院的方向看去,目光带着狡黠之色地笑了笑,“大少奶奶也是要过去云茜院吧?今日皇上太后的赏赐刚下来,大公子正想要过去跟朝哥儿婉姐儿用晚膳,她就吐血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呢。”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病来了也是说来就来。”辛十娘也低叹了一声。
二姨娘听她也会抱怨,笑得头上的玛瑙吊坠都忍不住晃荡了起来,说道,“大少奶奶,看来你是同意二姨娘的话了?”
辛十娘摇头失笑,道,“二姨娘就别为难我了,我这点智慧岂能跟你比,还是得过去看看才知道云姨娘到底是病得多重。”
二姨娘知道她素来嘴严,笑笑也不介意,道,“那我们就一起过去看看吧,听说太太早就过去了,三姨娘四姨娘也赶了过去,就差我们俩了,去晚了就该被太太唠叨我们不关心她侄女啦。”
辛十娘没意见,于是两人悠哉地朝云茜院过去。
不管周云清是真病还是假病,现在闹得府上沸沸扬扬,就算她是假病的,那也必须说成是真病了。
只能叫大夫瞧瞧,她究竟是得了什么急诊,竟是吐血这么严重。
辛十娘与二姨娘过来的时候,魏世祥已经到场了,而床榻上的周云清手腕上放着一块帕子,老大夫则是一边撸着胡须一边给她探脉。
见辛十娘与二姨娘进来,周氏冷哼了声,“怎么到现在才来。”
辛十娘走过去给魏世祥福了个身,又给周氏福了一个。
二姨娘同样给行了礼,然后才笑回道,“太太这话可就言重了,大少奶奶这可是放下跟小少爷小小姐一同用膳的功夫,一听说云姨娘病得吐血这就立刻赶过来看望的,怎地一番心意到了太太嘴边,竟是成了如此不堪?”
二姨娘睁眼说瞎话完全没有半点压力。
辛十娘脸色也是淡淡,没有解释也没有添油加醋,看向周云清,朝魏世祥问道,“云姨娘无事吧?”
魏世祥看了她一眼,“看看大夫如何说。”想了想,就又问了声午膳都食些什么。
“膳房刚备好了膳食。”辛十娘说道,又抬眼看向他,“大公子今晚想吃什么?朝哥儿婉姐儿一听说您要过去与他们用晚膳,现在正围在一起商讨该吩咐厨房为您准备点什么。”
魏世祥点点头,“按你们平日用的便可。”
辛十娘嗯了声,站在他身边没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