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庄主,得罪了!”完颜昌号称女真第一高手,本来自持身份,绝不肯围攻怀远。此时见事态紧急,却也顾不了许多,招呼一声,一跃进入了场中。他一入场,桑满、柘满、张通古全都跟着跳入了战圈。
“小心!他可是金国第一高手。”我生怕怀远不知利害,过份轻敌,急忙附在他耳边小声叮嘱。说话间,完颜昌已挥掌抢攻了过来。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他才一出掌,我只觉一股强大的压力沉沉地迫近胸膛,呼吸顿时迟滞了起来。再也不能分神说话了。
“江庄主,只要你放了青阳,我完颜宗望敬你是一条好汉,保证不计前嫌,让你安全离开。”宗望扬声高喊。
怀远长笑一声,以脚尖为圆心,身体旋转一周,绝情剑舞动如风。我耳中只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眼前已断了一地的兵刃。乘众人一愣之机,怀远宛如一只雄鹰,带着我一飞冲天,飘身跃出了战圈。
“想跑?没那么容易!”陆剑风冷笑着,双脚轻点,身体轻盈地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转折,流云剑吐着寒蕊,竟是后发而先至,迎面拦截了怀远的去路。
怀远人在空中,已无可借力,又带着我,自然身手不若陆剑风灵活。被剑气一逼,只得复又落入战圈。可是,底下众人却已回过神来,见他身形下落,张通古化掌为刀直砍怀远双足;完颜昌也运功于掌,提气向怀远胸腹之间抢攻过来。瞬时,怀远前后,上下均已成为了攻击的目标。
怀远忙而不乱,人在空中,双脚已连环踢出,脚影幢幢,将张通古的手刀硬生生破解;复又出剑弹开陆剑风紧迫面门的长剑;身体再一个大弯腰斜插柳,躲过了桑满和柘满的左右夹击;可是完颜昌的双掌就直奔我的前胸而来;在宗望的急吼声里,怀远一个急旋,硬生生把身体扭到个不可能的角底,用自己的背生生承受了完颜昌的两掌。
他闷哼了一声,嘴角已流出一丝鲜血。虽然怀远承受了绝大部分掌力,但我仍感觉胸口一痛,心里一阵气血翻涌,我紧紧地闭着嘴,硬是把那涌上喉头的那口血吞入了肚里——我的存在本来对他就已是一个负担,可不想再象电视里的那些白痴女主一样,在这个时候来惊声尖叫,分散怀远的注意力!
“大哥!”“江庄主!”远远的两匹骏马急驰而至。马上两个青年一个手提一杆烂银枪,一个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他们飞身下马,抢入战圈。我定睛一看,不由大喜过望——原来是柳无风和岳飞两人!
“二哥!”见到来了援兵,又看到越聚越多的金兵,我不由忧喜交集——喜的是,我们不是孤军奋战,忧的是加上他们可也不可能冲出重围啊!只怕到时只多添两条人命而已!
怀远受了那一掌,行动已明显迟缓。不多会,他后背空门大露,被张通古乘机击中一拳。这个张通古功夫虽然不是很高,却天生神力。据说力可空手捕虎擒狮。这一拳打下来,我受他拳风波及,可再也禁受不住冲击,嗓子一甜,张口狂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险些晕了过去。
“晴儿!”怀远大痛,紧紧拥住我,剑风狂扫,状若疯狂,居然将张通古一条右臂活活劈飞。鲜血如瀑布般飞撒在空中……
“住手!住手!”宗望厉声狂喝,金人见宗望发怒,只得忍住愤怒,停止进攻,抢下痛昏过去的张通古,带下去包扎。怀远早已盘膝坐于地上,单掌贴在我的背部,替我运气疗伤。无风和岳飞分立左右,提剑拿枪,全神戒备。
宗望抢上前来,低头来瞧我,他忧心如焚:“青阳,你怎样了?!”
我倚在怀远怀中,勉强对他展颜一笑:“大哥,想不到我们三兄妹再见面,会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又扭头对岳飞丢下一个歉然地笑容:“二哥,对不住的很,没有及早告诉你,我其实是你的三妹呢。你,不怪我吧?!”
“二弟,其实我也没有对你说实话。”宗望神情复杂地看着岳飞:“说来惭愧,咱们三兄妹,只有二弟最是率性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