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你跟我说说话好吗?我求你别这样。”宗望下了朝,照旧来到我房里,一脸的忧伤。
他真是莫名其妙,我无病无痛,能吃能喝,只不过在做梦而已,干什么做出一副忧伤愁苦的样子?!唉,天天来,他不烦我都烦了。
“你知不知道你瘦得好厉害?一个江莫回,值得你放弃自己?!”宗望握紧了拳头,好象那里捏着怀远的脖子。
怀远当然值得我为他做一切事情。不过,我并没有放弃自己。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固执?不说话,不代表放弃自己,放弃希望。怀远又不在,我只不过觉得说什么都没有意思而已。
“就算你不为自己打算,怎么也得替你肚子里的孩子想吧?你不能这样意志消沉,相信江莫回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到你为了他,而不顾他孩子的生死吧?!”
看,又在胡说八道了。这几个月,老是在我耳边翻来覆去的强调,要我为了孩子不能轻生,不能这样,不能那样。我快被他烦死——都说了在做梦,哪有人在梦里怀孕?荒谬!再说,怀远又没有死,我根本就没有想轻生好不好?纯粹是他自己患有妄想症。
“青阳,我知道你心里很痛,很伤心。可是,你这样憋着,很伤身体,不如你大声哭出来吧!你哭啊,为什么不流眼泪?你不是很爱哭的吗?!你的相公死了,为什么你反而不哭了?!”宗望捏住我的手腕,失控地大吼。
哪!就说他有毛病。好好的,我干嘛哭啊?怀远又没事,过两天就回来了,他怎么好象比我还激动?捏得我手都快断了!切!懒得理他,睡觉。
“好,我不吵你,你休息。”宗望无奈地起身,走到窗前,把窗子关上:“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不能关窗!关掉了,怀远怎么进来?!他回家向来都不走门的,你不知道吗?!我跳起来,固执地把他刚关掉的窗子再打开。
“想不到在你眼里,我这个大哥还远没有一扇窗子重要?”宗望叹息,深深凝视我:“不论说什么都不理,只有关窗,你才会有反应。有时,真想变成你房里的一扇窗。”
神经!跟窗子有什么关系?我担心的是把怀远关在外面回不了家好不好?他不知道乱想些什么?!我打一个大大的呵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肯离开这里?怀远就快回来了,唉!我好为难。
“你不想说话,我不勉强。今天天气很好,我带你出去走走吧?”宗望热切地提议——出去走走?这句话,以前只要吃过晚饭,怀远都会跟我说,然后两个人在草原上漫步,看星星。怀远很笨,永远也分不出双子、狮子、水瓶……这些星座。可是他会很认真地听我讲,很温柔地对我笑,很快乐地陪我走……
微风轻轻地吹拂在我的脸上,夜色如水。点点绿光在草丛里闪烁着——啊,是萤火虫。我和怀远在牧场的时候,常常会捉好多放到帐篷里面,吹灭了油灯,任那些美丽的小生灵飞舞成满天的星星。
“你喜欢?”宗望注意到我呆望着它们,柔声询问着我:“要不要帮你抓一些回去,放到你房里?!”
我不语,轻轻摇了摇头——又不是怀远抓的,我不要。
远处有歌声隐隐传来,篝火“哔波”地响着,跳出美丽的光影。我仰望天空,密布的繁星,象无数的眼睛在窥探着我,天边一颗流星拖着炫丽的尾巴,迅速地划了过去,我猛然惊觉——夏天,又到了啊!
我停住脚步,然后完全呆掉——腹中突然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蠕动——那里真的住着一个小生命!一个象我又象怀远的爱的结晶?!
“怀远,有人说,天上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段爱情。”我的天真
“是吗?那代表我们的一定是最亮的一颗。”怀远的深情
泪水慢慢地滑下了脸宠,这一瞬间,所有的感知突然通通觉醒——怀远你知道吗?天上最亮的永远都是流星——虽然璀灿,却也短暂,犹如烟花,绽放后便归为沉寂。难道瞑瞑之中,你已注定要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颗流星吗?
“青阳,你哭了?”宗望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的泪,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