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女皇却只当他的话是耳旁风,自然——他是臣,区区在下,她却是君,高高在上,她实在没什么理由听他的话啊。这是理所当然的,因此每天都能看到陛下出现跟前,久而久之,就算她距离病房一百米远的地方,常之都能听到那熟悉沉稳,天底下独一无二的脚步声,从而心跳的砰砰激烈按压不住。
幸好机会来了。
周心远跟周心萌从周竹生那里听说了他受伤的消息,在放学了之后,双双跑来看他。
常之望着两个机灵古怪的小鬼坐在窗前说说笑笑,两兄弟生的俊俏无比,说话又是有趣,顿时引了一大帮的医生阿姨护士姐姐跟他们谈天说地,情形十分融洽,到后来大家怕打扰他休息,一一退了出去,大概是因为知道他有人来访,所以那帮南者党们也一个个放松了警惕。
剩下周心远跟周心萌坐在床头,周心远忽然慢慢取下书包,拿出一只彩笔来,端量着常之的手臂,脸上露出几分遗憾表情,摇了摇头。
常之不解,问:“心远,何事?”
“他是在遗憾你为什么没有打石膏,否则就可以画画了。”周心萌在旁边自动解释。
周心远露出大大的笑容,包容地说:“没关系,绷带上一样画。”
片刻之后,常之眼睁睁看着周心远在自己雪白的手臂绷带上认真地画了一个奇形怪状,说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左看右看没有头绪,周心远又大笔一挥写下自己大名,顺带问:“周心萌,你要不要签名?”
周心萌对此表示不屑,高挑的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棒球帽索性把大半个脸遮住。
常之看了他一眼,又好奇问周心远:“心远,此是何物?”
“这是一只可爱的小狗汪汪叫。”周心远趾高气扬地宣告。
常之呆了片刻,看到周心萌棒球帽下的嘴唇轻轻一抿,笑道:“你那是狗吗?还汪汪叫,我咋没听到,况且——耳朵跟兔子一样长,嘴尖的可以去扎死鱼,简直一个星际怪物。”
常之暗暗佩服:果然不愧是兄弟,居然能看出耳朵跟嘴,他可是一点都没看出这个是个动物……
周心远跳起来,正义凛然说:“你不要侮辱我的天才!”
周心萌哈哈大笑。修长的身子前仰后合,几个月过去,他好像又长高了,果然是朝气蓬勃的青春少年。
常之在**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斗嘴,心头一动,忽然开口问:“心萌,你穿多大号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