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换了一身宽松居家服的妈妈就回到了厨房,从墙上的挂钩摘下围裙套在身上,双臂探向身后一边系带子,一边问道:“说吧,什么事想问我?”
“嗯……”我沉吟了一下,想了想就发现这个问题真的很渣,妈妈作为女人,说不定还真会生气,于是小心翼翼的给自己上了个保险:“我说了,您可不能打我啊!”
“不违背底线,我干嘛打你,我还嫌累呢……”妈妈无语的白了我一眼:“赶紧说吧。”
“我现在有一个喜欢的女人,另外还有一个,喜欢我的女孩,我也挺喜欢的……”我说到这顿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妈妈。
“别看我,说下去……”妈妈低着头,切着我处理干净的菜,明明没有看着我,我的小动作却仍旧瞒不过她。
“我的性格您也知道吗,也不想当渣男,你说怎么样说,拒绝这个喜欢我的女孩又……”
“又什么?”妈妈转过了眼:“又不和她绝交?”
我感觉我在妈妈眼里,就是透明的,脸色一囧:“是啊……”
“呸……”妈妈轻啐一口:“吃的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说不是渣男!”
“您就别奚落我了,我真的很发愁啊,妈……”面对妈妈的嫌弃,我脸色更苦。
“哎——”妈妈长叹一声:“喜欢你,你也有点喜欢的那个,是萦雨吧。”
“嗯。”知道瞒不过妈妈,我只能木然的点点头。
妈妈把刀放下,洗了洗手,面向我的熟美的面容上满是认真:“其实妈妈推荐你,选择萦雨吧,不是妈妈怕无法给你柳姨交代,而是妈妈看着她张大,觉得她应该更适合你,而且选一个喜欢你的,你未来可能会过的很舒服一点。”
“可是……”我欲言又止。
“未知的白月光,可能会随着时间流逝打磨,变成一粒饭渣滓,可萦雨却是一粒和你相识了漫长岁月都未褪色的朱砂痣,妈妈还是劝你好好想想在决定。”
“这样吗?”妈妈循循善诱的声音如同一汪柔水,裹着我精神一下淌入了和萦雨相处多年的回忆里。
水文漪看着眼前迷茫的儿子,微微一叹:“人生总要经历一次,好好想想妈妈的话,你也张大了,一定要记住每个抉择都有可能会产生,你根本无法承担的代价,所以一定不要轻易的做出选择。”
“谢谢妈妈……”
我呢喃似的回了一句,转身走出了厨房。
“妈妈年轻时,挺喜欢听一首叫红玫瑰的歌,现在想想感觉挺适合你现在这种情况,要不要听一下?”
“嗯”
妈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也只是茫然的嗯了一声,就直接回到了卧室。
来到电脑旁,在音乐搜索栏里简单敲出几个字,随着一道陌生的旋律慢慢响起,我身体也慢慢放松,倒在了身后的床上。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低沉的旋律伴随着略带沙哑的声音,唱着我有些听不懂,但却隐隐有所触动的词句。
仰躺在床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视线慢慢的模糊了下去,纯白色的天花板仿佛变成了一团迷雾。
本来只想找妈妈问一个,回绝萦雨方案的我,得到了妈妈的指点,却更加迷茫。
可突然的两段歌词,却如同一记重锤,猛的砸了下来。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紧接而来的两句平淡低沉的唱调,更是像直接扎进了我的心里,揪的我的心脏有些生疼,躺在床上的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
“是否幸福轻的太沉重,过度使用不痒不痛。”
“是否幸福轻的太沉重,过度使用不痒不痛。”
我反复呢喃着重复着几句歌词,就像是那些在凌晨听着歌泛起临时音抑症的可笑少年。
可渐渐,我竟真的怀疑起自己对那个只是相见数面,就突然占据了大半心房的女人,到底真的是原本想的一见钟情,还是仅仅只是因为她是一缕不易得到的白月光,而被我的潜意识渲染的过分美好。
“我真的有那么爱她吗?爱她爱到不痒不痛的去伤害那个,相识相知了十年的女孩?”
我自言自语的拷问内心,原本的决心出现了丝丝动摇。
……
“妈!”
别墅的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娇唤,将楼下坐在沙发上品茶的金发美妇吓的微微一惊。
“蹬蹬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