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惜公主是所有知道她的人对她的称呼,里面应该有尊敬的意思,但我从来都没带着尊敬的味道叫过她。虽然在烟花风月之地能像她这样做到守身如玉的女子很是少见。
而眼前的这个梦幻仙子就不一样了,她可是出身圣地的问静斋的神气传人,她以一个女儿之身竟让我吃到了一点苦头,了不起,不愧是圣地出来被红尘追捧为仙子的人!
柔佳挑了一处干净清爽的地方坐了下来,绽放一丝若轻若淡的倾城笑容,静静地叹道:“柔佳自问已无法将君先生诛于剑下,相信君先生也没有那个实力让柔佳尘绝世人。那么,君先生,我们不打了好不好?”
不打了?当然好!但,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天下人都知道。
我洒然狂笑道:“柔佳肯不再跟在君某身后散步当然是一件好事。但不知柔小姐要君某人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君先生果然痛快,那柔佳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撩了撩耳边盈落的长发,淡雅如仙的柔佳悠然道:“想必君先生也知道,柔佳奉师命下山除魔,中途撒手等同于有违师门圣命。按照圣地门规,违抗师命者,视情节轻重轻则废除一身功力,重则将被永逐师门。若君先生肯为柔佳负上这责任,柔佳便从此不再继续这千里苦苦追杀之旅。”
“请问柔小姐这该怎么个负责法儿。”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活了这二十多年,我就从没看过天上还可以掉个肉饼下来。不过,我倒还是从狗嘴里抢过N个馅饼!
“杀了柔佳!”飘逸如仙的她淡淡得道。
觑然一惊,我失声道:“什么?”
柔佳压低娇美无限的仙音,道:“君先生办不到吗?放心吧,柔佳决不会有半点反抗的。唉,师门圣命下,柔佳也是无可奈何。君先生这样杀了柔佳也是给了柔佳一个解脱。难道说君先生认为死比被废除一身功力或者被永逐师门更严重吗?再者。君先生杀了柔佳后,这个世上便再无一人能与君先生相抗衡了,君先生也大可回到魔门。继续君先生那已经即将完成的魔门一统大业。成就千古奇功了。所以,这应该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还请君先生尽快出手,柔佳当引颈以待。”
“柔小姐。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我大摇其头,苦笑道。
虽然出道以来已杀人无数,两手血腥,但不知为什么,对这位圣地问静斋的传奇佳人我却始终下不了手,否则早在上次她在我的林竹潇湘下受了重伤之际,我便已经出手杀了她。当时一向坚毅果断、办事最不喜优柔寡断的我还就要不要乘她病要她命而犹豫了足足三个时辰,可最后的结果是我不但没出手,反而不惜损耗自身的大量真元助伤势越来越严重,凭她自己已绝对撑不过一个时辰的她行功疗伤,真他妈的脑子有病!
柔佳嫣然一笑,但即使这一女性的妩媚一笑中她仍然充满了凛然而不可侵犯的仙子之气,轻轻地道:“是还有一个,不过,君先生想听吗?”
“当然。”我毫不犹豫地道。如果不想听我会问出口吗?简直废话!
柔佳换上令人心碎的凄迷之色,叹道:“师门圣命之下,柔佳也不得不身不由己地千里追杀!但柔佳不但自问无法将君先生伏法于剑下,而且柔佳渐渐发现,即使有这个能力,柔佳她也……她也会放君一马……”
“什么意思?”仙子之容飞上两朵红晕,凛然而不可侵犯地仙容中竟因此多了一丝羞涩——这决不应该在她这个已将“问静心湖”心法练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圣地仙子身上。
她的仙音越来越低,我的心却“砰砰”地越来越响,事后我甚至很怀疑之后出现的那批“追尾苍蝇”就是听到了我的心跳才跑过来的,而当时他们本在七八百里开外。
仙子的娇羞之态令我的脑子开始不受我自己控制的胡思乱想起来,她……她不会……可是之前百余年的武林从未听说过圣地问静斋出身的仙子也还有凡心的呀?!
“君先生没听清楚吗?”柔佳的仙子之音再次淡淡的传来,不过,却已经将那一份羞涩隐藏的深了,深得如果不是我去刻意地去感觉,根本就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