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其他的人也都围了过来,想看看赵未平如何解这道给自己出的题。
赵未平说:“我有一个建议,敬酒不能搞车**战,那样不公平。比方说你们十个村,不等每个村敬我一杯,我就得到桌子底下去了。再说,我也不能多喝多占,对不对呀?”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都说“对”。
“所以,要喝可以,但要一起喝,大伙同意不同意?”赵未平高声问道。
众人一齐呼应:“好,同意。”
赵未平拿过酒杯,说:“我敬三杯酒。第一杯,是我对大家的回敬;第二杯,感谢大家一年来的辛勤工作;第三杯,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合家欢乐,万事如意。”
赵未平说着就把倒了三杯酒,说:“要喝,要敬,咱就三杯一起来,怎么样?都谁来?”
孙大壮眼冒亮光,撸胳膊挽袖子地叫道:“这个提议好,三杯一起喝,一起喝,我算一个,我陪着。”
先有赵未平提议,后有孙大壮表态,别人就是不想喝也没有了退路。先前跟着起哄的那些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三杯酒就是七两半,不是谁都承受得了的。可是没办法,已经逼到这个份儿了,能喝不能喝都得硬顶着。
赵未平说了声“先干为敬”,就一口气连干三杯。
这一下,赵未平技惊四座,所有的人都傻眼了。没等喝完第三杯,那位村主任就已经倒了下去,但人熊嘴不熊,还在叨咕着:“你喝多少,我喝多少,我,我……”。
那天,最后到底喝了多少酒没有人记得清了。总之,基本上达到了孙大壮事先提出的“不喝倒谁也不能撤桌”的要求,不少人都是“站着进来倒着出去的”,就连一向霸气实足的孙大壮也是被人扶回去的,全场唯一剩下的清醒者只有赵未平一个人。
月亮渐渐爬高,散发出清爽的光辉,夜空仿佛也被月色淘洗得清澈纯净了许多。干燥的风也似乎褪去了些许严酷,温顺了不少。
简单吃了点儿晚饭后,赵未平便坐到书桌前,打开淡绿色的台灯,把一叠空白的卡片和一支笔放在桌子上,眼睛望着对面书架上的书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每当这时,他才觉得这个世界是属于自己的,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也只有在这个时刻,才可以放浪自己的身心,去享受那种无拘无束的心灵漫游。
这是赵未平习惯的生活,是他希望的生活,也是他觉得最适合自己的生活。
书桌上堆放着一些书籍,这是赵未平最近翻看过的书。书很杂,方方面面的都有,他准备一边做一些摘录,一边等蒋玉雯的电话。
赵未平随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本书,那是黑格尔的《逻辑学》。赵未平稀里哗啦地翻到第一版序言,见到从前划着红道道的一句话:“熟识的并不是真知”。赵未平深思了一会儿,把这句话摘录到卡片上。又接着翻,翻到《现象》一章,那里也划着一条红道子:“内容必须表现出来”,赵未平也做了摘录,并同样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赵未平把《逻辑学》放到一旁,又抽出一本《周易通解》,随意地翻着。在书店扉页上有赵未平早先写的一句话“当作哲学来读”。赵未平翻看到第六十四卦的第一卦《乾》卦。在“元、享、利、贞”的下面曾有他画过点重线。在书的天头上有几行眉批。在“元”字上批的是“万物之源”;在“享”字上批的“锐不可档”;在“利”字上批的是“营养万物”;在“贞”字上批的是“居正”二字。
赵未平信手翻阅着。
翻到《乾》卦——“潜龙勿用”。那上面也有自己的注的“隐蔽”二字。在“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句中的“大人”两个字下划了重线,写着“机遇”两个字。赵未平又翻到《谦》卦十五,“见君子有终”句。赵未平把这句话连同原来的注释“做事要有始有终”一块儿摘录到卡片上。翻到《颐》卦二十七“利涉大川”一句。赵未平细细地读着卦辞,然后摘录下来,并逐字进行注释。他写道:“利,就是相应的条件。涉,就是渡。大川,大河也。可以理解为只要条件成熟就要乘势而上,也就是所谓抓住机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