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充分估计到可能出现的困难,虽然上面的问题不大,但涉及到具体人具体事可能就麻烦。比如说被打的人,被扣的人。你们要有充分思想准备。”钱似海细心地嘱咐着大家。然后又说:“老李不可能全身心的扑到这一件事上去,他主要还是做指挥统筹的工作,其它部门都是搞业务,在处理具体问题上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李森表示完全同意钱似海的意见。
钱似海对沈宝昌说“小沈,还是以你们领导小组办公室为主,把工作担起来,我方才讲的局部就是指你们这个层面,领导出来太多倒显得复杂,你看你们怎么安排一下?”
沈宝昌二话没说,马上明确表态道:“我们赵书记可以全权代表办公室,作为首谈代表,老苏协助他。”
赵未平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沈宝昌,苏安则面无表情。
钱似海看来一眼沈宝昌,说:“小沈,谈谈你的意见。”
沈宝昌很忸怩地笑笑说:“我没有意见,就是按照您说的抓好落实。”
钱似海显然对沈宝昌这种官话似的回答不满意,就把目光投向赵未平,问道:“小赵,你有什么考虑?”
沈宝昌把工作全推到赵未平的身上,这很超乎赵未平的意料,说得直接一点就是搞突然袭击。这样的事儿,哪有不商量不研究就随便表态的?再说了,为处理“东河”事件,成立了这么大一个高规格的班子,赵未平是其中官职最小的,反过来,具体工作却落到了他的肩膀上,这完全不是一种对工作负责任的态度,也不是对干部个人负责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居心不良。
见钱似海已经点到了自己的头上,赵未平也没有时间再去寻思沈宝昌了,便马上集中精力,回答钱似海提出的问题。
赵未平一边思索一边缓慢地说:“我简单想了一下,从目前的情况看,事态处于暂时的平稳状态,没有进一步恶化,主要原因是对方公安机关的介入,使双方都认识到这次事情闹大了。这就为我们开展工作争取了时间。”
“我认为现在要首先要进行三个层次的接触。”赵未平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语言表达也流畅了许多。
“第一个层次,就是领导层次。方才钱书记那个电话打得好,虽然我们是受到侵害的一方,但处理和解决问题的态度却是真诚的、主动的,这为我们下一步工作奠定了政治基础,这就保证了我们可以在积极的主动的情况下处理问题。第二层次是当地党委和政府,也就是我们这一级。我们要马上去同上临江乡的党政领导见面,协调立场,共商解决的办法和措施。据我估计,我们两个乡的观点并不存在太大的分歧,这个事件的发生,在很大程度上是个人行为,而非政府行为,所以不存在让事件继续恶化的客观条件和主观愿望。第三个层次就是要同当事人接触,这是有可能会遇到麻烦的,主要是涉及到被打伤的人,被扣压的人,被拘压的人。不过我想问题并不会太复杂,可能主要是集中在经济补偿的标准上。”
赵未平的分析并不一定就怎么高明,但在大家都情况不明思路不清的时候,能拿出这样条理清晰,分析全面的见解来就不得不使人钦佩。
钱似海对赵未平的一番话点头称是,对他的分析表示赞同。
钱似海让赵未平接着说。
赵未平的神经亢奋起来,表现出很强的表达欲望。他继续说道:“但不管怎样,我们要首先达到三个目的。一是治病。也就是说,被打伤的该怎么治病怎么治病,谁打的谁负责赔偿医药费。二是放人。无论是派出所拘的还是被东河扣的,一律无条件放人,不追究复杂背景和原因,为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创造和谐氛围。三是放水。不管问题最后怎么解决,水不能断,人可以等,但庄稼不能等,西河必须保证对东村的供水。”
钱似海看着赵未平,又扫视了在座的其他人,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小赵分析的很好,提出的意见和建议也比较实际。”钱似海对赵未平充分肯定,“我看可以这样去处理。老李、小沈,你们按照这个思路再细化一下,制订出方案,抓紧开始工作,有什么事儿随时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