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被噎得直翻白眼,气得嘴唇直哆嗦。但最终还是忍下了这一口恶气,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赵未平看了一眼孙大壮,对他霸道的作风很气愤,再怎么的也得让人把话说完,不能耍态度欺负人。于是接过话说:“苏书记说得对,这次事儿闹得比较大,性质也就发生了变化,我们必须要拿出主意来,要不上边追问下来,我们就被动了,此事宜早不宜迟。”
“就这么点儿事,磨磨叽叽啥呀?”孙大壮眉毛一挑,不耐烦地嚷道。
沈宝昌白了孙大壮一眼,接着赵未平话头说:“是得拿个主意。老孙,你情况熟,看看我们怎么处理好?”
孙大壮一剔着牙一边闭着眼睛,不屑地说:“要我说就那么的。中国这事儿就是这样,要想解决问题还真就得整点事儿出来,要不就没人重视。真出事儿了,问题也就好解决了。”
沈宝昌皱起眉头,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赵未平在心里骂道:“这是怎么说话呢?啥水平?还有没有点儿党性?”
苏安的嘴里早已嘟囔出声了:“德性。”
沈宝昌转过头来问苏安:“你是主管农业的,你的意见呢?”
苏安的话里带着火气,说:“我反对孙乡长的办事方法,更反对他的态度。说气话也就那么的了,可问题并没有解决。打伤的人还躺在医院里,打人的人被扣在派出所里,双方剑拔弩张,僵持不下,如果任其发展,酿成更为严重的事端,那我们就是失职。古人云,要未雨绸缪,我们既然没有做到这一点,就要想办法亡羊补牢,绝对不能放任自流。”
赵未平马上表示赞同:“我同意苏书记的意见,我们不仅要赶紧想办法弥补,还要考虑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料,这些话却冲了孙大壮的肺管子。孙大壮把水杯往桌上一墩,嚷道:“有啥**了不起的?啊,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你们,树叶掉下来都怕被砸了脑袋瓜子。都他妈闹十年了,也打伤过人,也抓过人,咋的了?哪年没种地?哪年没收成?别总拿个鸡毛当令箭。”
见孙大壮气呼呼地一副霸蛮的样子,沈宝昌心里就有些发虚,嘴上就硬气不起来了。一听孙大壮这么说,也跟着附和:“可也是啊,看来是个习惯性的问题,是个历史遗留的问题。”
苏安一听这俩位说出这样的话,双目一瞪,满头花白的头发几乎要竖了起来,“啪——”地一拍桌子站立起来,恼怒地说:“如果你们俩位一把手要都是这个态度,那我也不管了。爱咋的咋的,反正我该汇报的都汇报了,我也不愿意没卵子找个茄子提溜着。”说完一扭头,“扑通——”一屁股坐下,把脸扭向别处喘起粗气孙大壮听苏安这么一说,也来了脾气,“啪——”地也一拍桌子,大嗓门子冲苏安叫道:“你少扯这套事儿。动不动就不管了,你说你能管啥?整天阴阳怪气的,捅捅咕咕的。缺了谁还做不了槽子糕?你不管,今天你不管还不行了,因为你是主管的。”
苏安也不示弱,“蹭——”地一下站起身,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回敬道:“孙大壮,你少指桑骂槐,有话讲在当面。你说我管什么?是不是你觉得全乡的工作就你一个干的?谁捅捅咕咕了?谁阴阳怪气了?今天你把话说清楚。”
孙大壮一见,反倒嘿嘿一乐,撇着大嘴说:“小老样,还学会拍桌子了,你要上房啊?”
沈宝昌一见这个阵势,腿肚子就有些发软,赶紧息事宁人地说:“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少说两句。”接着劝苏安:“你该管还得管,你该管还得管。”
苏安涨红着脸,声音打着颤儿问:“管什么管?怎么管?你们一个认为是少见多怪,一个认为是历史遗留问题,农民在那儿支着黄瓜架子,你们……”
苏安说不下去了,眼中溢出愤怒的泪花。
赵未平起身拉苏安坐下,把水杯推到他的面前,然后对沈宝昌说:“我们不要再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争执了,必须马上拿出意见,提交县委县政府。”
孙大壮瞥了一眼赵未平,以不屑的口吻说:“操,耗子来例假——多大个肾(事),还报县委县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