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乡的东河村与相邻的一个叫上临江的乡接壤。与之接壤的那个村叫西河村。临江乡在历史上曾叫过“下临江”,顾名思义,两个乡都因江而建,而且是上下游的关系。由于土地接壤,在生产方面就少不了接触,特别是远离江边的北部地区,两个村共用一条天然的水源进行灌溉。正常年份的时候,水量充足,问题不大。今年因为春旱伏旱连了茬儿,降水比往年少了四成,所以水源就成了大问题。由于水源不充足,上临江西河村的个别农民就利用地理优势占据了水源,灌溉自己的土地,而把通往下游的出口堵上了。因此,临江东何村的灌溉用水就发生了困难。要承认这绝对是某些人的个人行为,但矛盾却激发了。两个村的农民为了争夺水源打了起来。吃了亏的东河村的农民秦二愣子一铁锹打翻了西河村堵了水而又强词夺理的袁大脑袋,袁大脑袋有名的大脑袋瓜子顿时就开了瓢。西河村的人一见袁大脑袋变成了血葫芦就不干了,结果双方锹对锹镐对镐的就大动了干戈。这边一动锹镐,就惊动了派出所。上临江的派出所行动迅速,抓了临江东河村打人的秦二愣子,而东河的人也不示弱,扣留了西河的一个人做人质。事态严重起来,双方剑拔弩张,谁也不让步,大有进一步发展的趋势。
这是发生在星期日白天的事儿。
临江乡主管农业的副书记苏安第一个接到了村里的报告,他不敢怠慢,马上就会同常务书记赵未平一起打电话向沈宝昌汇报。
“啊?”沈宝昌一听有人脑袋瓜子开了瓢,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抓着电话的手也颤抖起来。赶紧追问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
苏安说好在问题不大,就是开了一道口子,缝了几针,没有生命危险。
沈宝昌闻听才大叫了一声“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你说话怎么也大喘气呀?”
苏安没心思听沈宝昌在那儿大呼小叫,就说:“没想到这个事闹出这么大动静,现在双方互不相让正顶着牛,如果不想办法赶紧解决,后果将不堪设想。”
赵未平接过电话,补充道:“我和老苏的看法一致。这件事东河村已经上访几次了,由于涉及两个市两个县,所以我们也没能很好解决。在这件事上我们反应太慢了,我们有错误。”
沈宝昌打着唉声问:“你们俩是什么意见?”
赵未平说:“应该马上赶到东河,现场办公,拿出具体处理意见,并且报告县里。”
沈宝昌踌躇地说:“好吧。不过我现在在家,就是马上往回赶也得点工夫,我看这样,你们俩就代表乡里到东河去一趟,同时通知孙大壮和其他成员,马上赶到那里开现场会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我直接去。”
孙大壮接到苏安的电话时正在参加一份婚礼,喝得正在兴头上。听苏安说东河因为水源的事儿同西河发生了矛盾,就说了一句“操,一脚踢卵子上了——没**啥事儿”,连筷子都没撂,继续喝他的喜酒。
苏安对孙大壮不以为然的态度很恼火,就强压着火气说:“沈书记让通知你到东河,要开现场会商量商量。”
孙大壮嘴里“嘎巴嘎巴”嚼着东西,含混不清地说:“我这儿正忙着呢。”
苏安一听就火了,便没好气地说:“我就只负责通知,别的不管,你看着办吧。”
现场会召开的时候,已经是星期天的下午了。
听完了村里的汇报,也实地了解了情况,大家便坐下来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
轮到孙大壮发言的时候,他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撇了撇嘴,喷着酒气说“别听风就是雨的,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哪年不闹?年年这样,闹哄闹哄也就那么的了,不是没出人命吗?”
苏安摇着花白的脑袋,表示不能同意孙大壮的意见,心情焦急地说:“今年情况同以往不太一样,双方发生了群殴,对方抓了我们的人,东河也扣了西河的人,双方都顶着牛,互不相让,这事儿眼瞅着要闹大。古人云……”
孙大壮马上把眉头一皱,歪着脑袋打断苏安的话:“你就直说吧,别古人云云云的,你说你是啥意思?还古人云云云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