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一摆手,正色道:“古人云:年青莫道春光好,只怕秋来有冷时。现在讲究抢抓机遇,你可不能长他人威风啊?”
赵未平说:“我说的是实话,我不可能和沈书记孙乡长他们去竞争,我也没有这样的奢望。”
苏安一听,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赞成你的说法!你别看沈宝昌有钱书记这一层关系,有县里第一后备的牌子;孙大壮有李县长的关系,有八年乡长的资历,那些东西都不是绝对真理,没人认可啥都白扯。”
赵未平坦诚地说:“可他们毕竟有这些优势啊,别人是没法比的。”
苏安上来了较真儿的劲。他正襟危坐,一脸的严肃,以一副苦口婆心的口吻动情地说:“你想过没有,‘海选’靠的是什么?说白了那靠的是人缘儿,他们俩在这方面都欠缺。钱书记整的这个事,我举双手赞成。我今天不是喝了两杯酒,我今天找你就是要跟你说这个意思。咱们乡这个状况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谁研究工作?谁干工作?上午上班点个卯,人就不知哪去了。毛主席说只有落后的领导,没有落后的群众,这话对呀!咱们乡里的这个局面怎么来的?那还不是有人带头以身作则的结果吗?大家的眼睛是亮的。这么跟你说,老弟,这次‘海选’,咱们乡的推荐票,我可以保证肯定投给你。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赵未平一听,不觉心里怦然一动。
苏安拉过赵未平的手说:“你别看大家平时不吭不哈,但都心里有数,大家看好你,也是从咱们乡的工作出发,从咱们乡的未来出发。”
一腔热血涌上心头,赵未平有些语无论次地说:“这,这……”
苏安拍着赵未平的手背安慰着他说:“你不用多想,这是大家共同的意思。对你来说应该主动抓住这个机遇,对我们而言是‘因风吹火,用力不多’,为什么呢?你具备这些条件,这是你的人脉,不是谁都有的。”
赵未平感到今天的酒劲儿特别大,自己有一种想要喷薄欲出的感觉。
两个人都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苏安表现得更明显一些。此时,已不象开始时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而是勾肩搭背,抵首相向。
赵未平说:“老哥,不喝了,咱不喝了,行不行?”
苏安瞪着猩红的双眼口齿不清地说:“行,咱不是酒鬼,喝好为止。今天咱俩喝得还行,没少喝,该说的也都说了。差……不多了,差……差不多了。”
赵未平搂着苏安的肩膀,说:“谢谢老哥,今天跟我说的那些话,老弟心里有数了。”
苏安伸出手指,努力一板一眼地说:“古人、人云:知音说、说与知、知音听,不是知音莫、莫、莫与说。咱俩今、今天交的是心、心……”
赵未平说:“老弟我明白,我全明白。”
苏安握着赵未平的手,掏心窝子似地说:“我、我一个马上要退的人了,我什么都、都不怕,我、我敢说,你行,就你行。你就记住老哥一句话,他们都是相对真理,你、你不用信他们那一套三枪鬼画符。”
赵未平激动地双手握住苏安的手,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苏安硬撑着说:“古人云……不、不行了……”话没说完,苏安身体一歪,趴在桌上睡着了。
赵未平望着苏安,也有些醉眼迷朦,嘴里嘟囔着:“老哥,老哥,你喝多了!啊……”
(4)东河事件临江乡是本市的“边境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