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未平知道苏安的儿子在南京上大学,毕业后留在了那里,现在家里就剩老俩口,生活得比较闲适。
不一会儿菜就齐了,苏安边招呼赵未平入座边问赵未平喝白的还是啤的。
赵未平说:“今天我陪你,喝啥你说了算。”
苏安说:“好!我这里有六十度的小烧,中不?”
赵未平说:“听大哥的。”
苏安对赵未平的痛快非常高兴,脸络腮胡子都兴奋得翘了起来。苏安一边倒酒一边说:“赵书记,我知道你是海量啊,大家都说你是临江的酒神!”
赵未平笑着摆手说:“你老兄可别信那一套,我那是吓唬人的。我喝酒看气氛,典型的喝情绪酒。”
苏安赞同地说:“这就是真喝酒的人,酒不能瞎喝。啥酒都喝的是酒魔。古人云:酒逢知已饮,诗向会人吟。”
赵未平心想,果然有水平,凡是能整出“古人云”的人本身就不是凡人。
赵未平喊苏安的老伴一同入席。
苏安老伴胖胖的脸上溢满了笑容,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让人感到亲切、温暖。她一边摘着围裙一边说:“你们喝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到那院还有事,赵书记,你喝好啊!”
苏安说:“咱喝咱的,不用管她,来。”
说完,苏安就把酒盅端了起来。
赵未平见状,伸手一拦,说:“咱俩还费那事儿干什么?一人来一杯,省得总倒。”
苏安的脸上现出兴奋的光焰,大声叫道:“好,痛快。”
接着,苏安就拿出来两个大酒杯,一一斟满,清澈的**溢出浓浓的酒香,在灯光下反射出淡青色的光影。
苏安说:“赵书记——。”
赵未平连忙摆手,说:“您可别一口一个赵书记的,我一口一个苏书记,咱俩这酒还怎么喝?您是前辈,叫我小赵就行了,我攀个大辈,就叫你大哥,行不?”
苏安脸上涌满笑意,满脸的皱纹都充满了笑容,不住地点头,说:“好,好,这样好。那我就叫你老弟。”
赵未平忙说:“我叫你大哥。”
苏安端起酒杯,习惯地摸了一把腮帮子诚恳地说:“你到乡时间不短了,这还是第一次端我的饭碗,俗话说:大敬小,必定好。这是大哥做得不到位,今天咱哥俩有缘,你能给大哥这个面子,我非常高兴。”
赵未平也很感动,拉着苏安定手动情地说:“大哥,你要这么说就外道了,不是你做得不到位,而应该是我这个当老弟的早就该来拜望您这位前辈。”
苏安颇为感概地说:“咱俩虽说在一个班子里共事,每天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都是各忙各的,实际接触并不多,可你老弟为人坦诚,办事仗义,对老哥哥的工作没少支持。别看你年纪轻,我看你行,我不是自吹,这么些年来还没看走眼过人。古人云: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我认准了你,这是老哥哥今天为什么要请你喝酒的原因。”
赵未平激动的心情也难以控制,他双手捧起酒杯道:“老哥哥,我先谢谢你,啥也不说了,这杯我敬你,干了。”
说完,一仰脖子,一杯酒就下了肚,苏安也一杯见了底,二人相互一亮酒杯,同时叫了声:“爽”。
苏安说:“来老弟,吃菜,吃菜。”
说着,就给赵未平夹了一块红烧肉。
二人重又斟满酒,拉开了叙谈的架式。
月上东厢,碧空澄澈。
温煦的风就像是母亲爱怜的絮语在耳边飘荡。原野里不时地传来声声的犬吠,仿佛时刻提醒着人们不要忽略这人间的美好。
苏安白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脸上的皱纹也越发的显得突兀。
苏安真诚地说:“老弟,你到任以来,干得不错,大家有目共睹,对你的评价挺高。”
赵未平忙摇头道:“大哥,你别夸我,别人的评价我可没听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