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村里就传说老潘和村妇女主任有一腿,弄得全屯上下没有不知道的。至于老潘和妇女主任到底有没有一腿谁也没按着,起因倒是老潘有一次酒后失言,让大家听了个满耳。老潘说啥叫女人?只有那样的女人才叫女人。肉那个白,**那个挺,屁股那个圆,就连那个地方的毛都……话能说到这个程度,你就是不让人相信都不可能了。坏就坏在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老潘老婆的耳朵里,这个母老虎就咬牙切齿地逼问老潘。老潘死活不承认,说这纯粹是他妈的恶心人,我多大岁数,人家才多大岁数?啊?论亲戚关系,我还是她表舅呢!但任凭老潘指天起誓效果仍然不佳。老婆发誓道,一定要人赃俱获,让老潘低头认罪,整的老潘整天提心吊胆的,连日子也过不安生。
昨天晚上老潘主持召开村党支部会议。开完会,老潘就和走在后面的妇女主任说了点别的事儿。不料黑灯瞎火地,妇女主任一没留神,把脚脖子崴了,疼得不行。老潘就在一边赶紧掺着她,谁知没走出几步,老潘的小舅子也不知在哪儿喝完酒回来了,正好看见这一幕。趁老潘没防备,他小舅子检起一块砖头照老潘脑袋就是一下子。这一下子就把老潘给撂倒了。
“你说说,赵书记,这是什么虎**玩意儿?唉,我操他八辈祖宗的。”老潘怒不可遏地骂道。
事情到这里并没有完。老潘的小舅子借着酒劲儿跑到老潘家,进屋就吵吵说他今天抓住现行了,把两个狗男女按到了一块儿。老潘家的母老虎一听,“嗷——”的一声跳下地,疯了似的冲了出去。到了现场,正看到妇女主任在那里救护老潘。母老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扑了上去。妇女主任毕竟年轻,母老虎没疯狂几下就已处下风,气喘不已。老潘的小舅子哪能眼看自己的姐姐吃亏,就抢上前去,劈头盖脸地一顿拳脚,不仅把妇女主任打趴在地,而且撕乱了衣衫,让妇女主任真正“大白于天下”。妇女主任也没含糊,除了拼死反抗外,还毅然决然地报了警。
赵未平听着老潘的叙述,脑袋里随之不断映现着那一幅幅画面,觉得挺有意思。
正说话间,老潘的手机响了。
老潘接起电话一听,“腾——”到从**跳起来,嘴里大骂道:“我操她妈的,还反了她了?她要死就让她死去,我就不信那个劲儿了呢,我现在就回去,我亲眼看着她死。”
赵未平一见忙按着老潘,急忙问:“这又怎么了?你先别着急。”
老潘手一摊,说:“我那个败家老娘们,在家里又寻死上吊呢。”
护士在一旁劝慰老潘:“你别动,小心滚针。”
老潘伸手就要去拔针头,说:“我不打了,我得回去,我看那个败家老娘们能咋的。”
赵未平连忙制止道:“你行了,你还是好好打你的点滴吧,我去一趟看看是咋回事儿。”
老潘见状,只好重新躺下,长叹一声:“唉,没好,没好啊,摊上这么个败家的老娘们!”
赵未平驱车赶到东胜村老潘家里,正赶上老潘的老婆像耍猴似的又哭又闹,不断地揪头发,撞墙壁,寻死寻活闹得正欢,几个邻居在那里正连拉带拽地劝着。
有人说乡里的赵书记来,老潘的老婆一听更是大放悲声,边哭边唠叨着什么“没脸见人”、“不想活了”什么的。
赵未平摇摇头,就走过去对她说:“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哪?这样好吗?”
老潘的老婆说:“赵书记,我可没法活了,这哪还有脸见人哪?老潘那老不要脸的,吃着碗里的,掂着锅里的……”
听她这么一说,赵未平就想起沈宝昌说的“你说她长得那个鞋拔子样,有什么可吃的”话,就憋不住想乐。
此时的这个中年女人刀条子脸上东一条子西一条子,披头散发,鼻涕眼泪抹了一脸,再加上原本就长得对不起大众的模样,真是没个看。赵未平又想起那个妇女主任,三十多岁的年纪,漂亮丰腴,的确比眼下这位养眼得多。
望着没完没了的哭骂者,赵未平说:“嫂子,你就准备这样哭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