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才今天是亲自开车来的。其目的,也是为了防止人多眼杂。
见沈宝昌上车坐稳当了,徐才就问:“我们走吧?”
沈宝昌四下窥视了一遍后,才“嗯”了一声。
徐才应了声“好了”,便一踩油门,汽车就启动了。
昨天下午,沈宝昌在办公室里坐卧不安。屋子里像蒸笼一般闷热,让人窒息。
这时,徐才信步走了进来。说朋友捎来一些新茶叶,请沈宝昌尝一尝。
见沈宝昌无精打采的样子,徐才就问:“您这是怎么了?”
沈宝昌长叹一声,百无聊赖地歪在沙发里,并未言语。
其实,徐才对沈宝昌的那点儿小心事儿心知肚明。
近来,各种小道消息不断,不是说这个人要出任这个职务,就是说那个人要出任那个职务,可就是没有沈宝昌这个全县第一后备的信息。在这种情况下,沈宝昌精神不振,愁肠百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徐才把茶杯端到沈宝昌的跟前。
沈宝昌恹恹地接过来,眼睛望着茶杯里漂浮着的绿叶发呆。
徐才在沈宝昌跟前坐下,望着他,悄声说“我想跟您说个事儿,不知您信不信。”
沈宝昌一皱眉,烦躁地说:“你还没说哪,就问我信不信?”
徐才一乐,赶紧说:“对对,怨我怨我。”
徐才把嘴巴凑向沈宝昌,低声说:“我认识一位师父,能掐会算,准得厉害。要不咱们去一趟,让她给您……?”
沈宝昌扭过头,似乎有了些兴趣。问道:“什么师父?是易经,还是批八字?”
徐才神神秘秘地回答:“是仙儿。”
“仙儿?”沈宝昌咧开了惊讶的嘴巴。
汽车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口停了下来。
“到了,就在里面。”徐才往巷子里一指。
沈宝昌看了看,摇摇头道:“这师父也太惨烈点儿吧?就住这儿?”
徐才解释道:“这是为了安全起见的临时性住所。她的家不在这儿。”
小巷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
“我特意跟她约好的,上午只接待咱们。”徐才补充道。
徐才推开了院门,沈宝昌跟在徐才的身后,两个人走进了屋子。
“来啦。”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起身打招呼。跟徐才很熟的样子。
徐才往里间一指,问道:“起来了吗?”
“才起来,”老妇女回答道,“有点儿感冒了。”
“仙儿也感冒?”沈宝昌在心里直犯嘀咕。
老妇女拉开里间的门,朝里面说了句“来客了”,便往里让徐才和沈宝昌。
沈宝昌一听“来客了”三个字,心里颇不舒服,感觉怪怪的。
进到里间,迎面扑来浓浓的烧香味儿。只见在背处光,一位清清瘦瘦的年轻女人坐在一张靠背椅里,神情有些倦怠。
“来啦。”女人跟徐才打了个招呼。
徐才应和着,同时一指沈宝昌道:“这是我的朋友。”
沈宝昌略一致意。
沈宝昌注意到,这个女人的确很年轻。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靠东墙是一个很大的香案,上面供奉了很多塑像。沈宝昌仅认识其中的观音菩萨、大肚子弥勒佛等。塑像前好像是一个铜质的香炉,里面积满了厚厚的香灰。西墙下是一个陈旧的长沙发,北边有两把靠背椅。南边摆着一张简单的单人床。这个女人就坐在床边的靠背椅里。
沈宝昌左右环视了一圈,对徐才昨天的吹嘘有些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