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振吩咐完就撂下了电话。
肖扬马上就推门进来了。
唐振盯着肖扬,眼睛里冒出来敌对的凶光。
“主任。”肖扬叫了一声,一如既往地表现出谦恭。说着,肖扬给唐振递上一支烟,并替他打火点上。
唐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心里坦荡了不少。
“你都听见了?”唐振轻蔑地问道。
“什么?听到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见啊?”肖扬完全是一副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样子。
聪明的家伙!
唐振的嘴角不经意地露出一丝笑意。
“黄莺走了?”唐振随意地问道。
“走了。”肖扬直白相告。
“她、她怎么样了?”唐振心里有些发虚。
肖扬双手一摊,轻松地说:“没怎么样,一如既往。她说您交办了一件事儿,她去办了。”
肖扬显然在编瞎话,他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而又洞悉一切。
肖扬给唐振倒了一杯水递上,然后坐到唐振身边的沙发上。有意无意地说道:“小黄这个丫头,表面上瞅着挺文静,其实不然,犟得很。找了个对象,家是乡下的,经济条件也不好,父母非常反对。可是,小黄却硬顶着,死活不分手。不仅不黄,还同居了。把她的父母气得半死。她爸上次脑出血,就与她的这个事儿有关。”
唐振喝了一口水,没有说什么。
肖扬继续说:“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把结婚当成一回事儿,认识两天半,就弄到一块儿去住了。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姑娘不姑娘,媳妇不媳妇;小伙儿不小伙儿,爷们不爷们。这小黄不就是吗?形式上虽然没结婚,但早就不处女了,也算是有夫之妇。”
肖扬的这些看似随意的话语,却无不充满提示。这分明是告诉唐振,欺负了黄莺,不算是欺负大姑娘,充其量是一个妇女而已。
唐振会意地笑了笑,对肖扬说:“好了,就这样吧。”
“您早点儿休息。”肖扬没有耽搁,及时地退了出去。
唐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黄莺失踪了。
自那天以后,黄莺就没有在单位露过面。家里、单位,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黄莺失踪的第三天上午,唐振正领着几个人在开会。突然,一个年轻的男人气势汹汹地推门闯了进来。
肖扬一看,大声呵斥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你没看见开会吗?”
年轻人不管不问,进屋就问“谁是姓唐的”。
“你马上给我出去,”肖扬站起身,迎向年轻人,准备往外推搡他。
年轻人毫不客气,一扑棱,就把肖扬抖了个跟头。
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
唐振心想,这个人可能是上访来的。他摆摆手,平静地问:“你有什么事儿?”
“你姓唐吗?”年轻人口气很生硬。
“对,我姓唐。”
“我x妈!”
年轻人一听唐振报出姓氏,二话没说,一边大骂,一边直扑唐振而来。
这是一家饭店的小单间。里面只坐着唐振和肖扬两个人。
烟雾笼罩在整个屋子里,使原本明亮的灯光也变得昏暗污浊起来。
“不能便宜了这小子。”肖扬把烟蒂在烟缸里狠狠地掐灭。
唐振仍然吸着烟,没有表态。
白天来的那个小伙子,原来是黄莺的男朋友。他口口声声说手里有证据,证明唐振欺负了黄莺,是导致黄莺离家出走的罪魁祸首。所以,他要和唐振拼命,让唐振还他黄莺。
这一闹,整个计委机关就像开了锅,形势严峻,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