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进了门,颓然地坐到**,神情疲惫,落落寡欢。
戚少康注意到黄莺情绪上的这一变化,赶紧凑到跟前,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黄莺没有说话,两眼直直的,目光显得呆滞。
“你这是究竟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戚少康焦急地追问。
黄莺半天才出来一口气,转过头,轻轻地对戚少康说:“今天,我就先不回去了,你自己回去吧,我晚上还要到单位加班。”
戚少康发现黄莺的衣衫不整,脸上有泪痕,这使他越发地焦急起来。
“不对劲儿,你今天不对劲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挨领导批评了?和同事吵架了?还是……?”
“你别问了,我什么事儿也没有,就是有点儿累了,真的,你不用担心。”黄莺故作轻松地说,“你赶紧收拾,快回去吧,老人还等着你哪,快去。”
戚少康摇着头,他分明意识到,在黄莺极力维持平静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伤痛。
“我不回去了。你要跟我说清楚,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戚少康急得眼睛都红了,他抓住黄莺的双手,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你说,你说呀,是谁欺负你了?你的同事?主任?领导?唐主任……?”戚少康咬着牙,心急如焚。
当戚少康说到“唐主任”三个字的时候,黄莺抬起头,瞥过来一个眼神。这个眼神,似乎证明了什么。
漆黑的夜晚,戚少康独自卷缩在沙发里,目光失神地在黑暗中游荡,犹如他的灵魂,没有所踪。
黄莺仍然没有任何休息,留给戚少康的仅仅就是几句话。黄莺在短信上说,让他好好生活,不要惦念她,不要寻找她,她不会去寻短见,只是要离开这个污浊的现实环境,到另一个清净的世界里生活。
凭着**,戚少康判断,黄莺出走一事肯定与姓唐的有某种关联。于是,他采取了敲山震虎的策略,直接去找了姓唐的。从姓唐的种种表现来,证明了戚少康的判断。但并没有抓住真凭实据。
戚少康没有放弃。他继续采取极端的行为,毅然砸了姓唐的汽车,想逼迫姓唐的自己暴露。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姓唐的并没有对自己采取什么报复性的行动。戚少康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甚至谴责自己对恩人的不公不敬。
戚少康的大脑陀螺似的旋转着。他不能就这么没有头绪地瞎琢磨,不能就这样盲目地瞎等待。他要行动,必须行动。
黄莺说自己不会去寻短见,这让戚少康惴惴不安的心有了稍许宽慰,同时也似乎提供了一个线索。平时,黄莺就信奉佛教,特别是当生活遇到困难,情感不如意时,经常向佛祖祈祷。那么,黄莺说的“要离开这个污浊的现实环境,到另一个清净的世界里生活”,是不是说她要出家?
戚少康决定调整自己的思路,首先把寻找黄莺作为头等大事,等天一亮,就马上开始行动。
紧张的思考,身心的疲惫,使戚少康的大脑陷入缺氧状态,倦意袭来,意识渐渐朦胧。
混沌中,戚少康清晰地看到黄莺回来了。
戚少康惊喜万分地扑上去,紧紧地拥抱住黄莺,涕泪交流……
敲门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戚少康从梦境中猛地惊醒。
脑海里,梦境依稀;而现实中,敲门声就在耳边。
戚少康突然意识到“这是黄莺回来了!”
梦境竟然与现实惊人的一致。
戚少康顾不得穿鞋,三步并作两步,抢出屋去,直奔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