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俞书记,不瞒你说,这桥早就是危桥了。”
“那怎么不早修一修?”钱似海转头问道。
王光双手一摊,不无怨气地说:“修?谁修?”
“怎么回事儿?”钱似海正色问道。
王光无所顾忌地亮出了事情的原委。
王光说,这座桥原来是县里修建的,属于通省公路的一部分,维修养护都归县交通局管。后来由于体制发生了变化,把这座桥划归了村里负责。可是村里哪有能力负责呢?
“这是体制的问题。”
久未说话的沈宝昌,在这儿**来一句。
“就是嘛。”王光说,“村里接手后,由于没有资金,只能小打小闹,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再说,这座桥在设计上就先天不足,存在很大的问题。”
“你具体说说。”钱似海很认真地想了解一下情况。
“你看,”王光指着由西向东的河道说“山水下来后,在前面那儿出来一个胳膊肘子湾,这就迫使山水直接冲向桥基。如果当时把桥往北再挪五米的话,让桥直接对着河道,那么,水就可以从桥下流过去了,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冲毁桥基的事情。”
“嗯!”钱似海点点头,表示赞同。
“你别看这座桥不起眼,可却联系着这周围的的十几个村,老百姓都走这座桥。这下好了,它一断,就得多绕出去十几里地,生产、生活都别扭死了。”
钱似海一转身,叫过韩精忠,对韩精忠说:“你马上给县交通局打电话,就说是我说的,叫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座桥修好。”
韩精忠答应一声,马上就拨打手机。
王光一步跨到钱似海的跟前,双手紧紧地握住钱似海的手,动情地说:“钱书记,我太谢谢你了,我代表这周围十里八村的老百姓谢谢你了。你可给我们解决大问题了。就这座桥,都快把我急死了。”
钱似海面沉似水,表情庄严地说:“老百姓的事,没有小事。何况涉及国计民生。我们进村看看吧。”
“车过不去了。”王光说。
“我们步行。”
钱似海说着,已经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钱似海一行从村东进村,穿过大半个村子后,出村拐向北侧。
穿过一片杨树林子,下了一道新修的堤坝,眼前的景象使所有人惊叹。
从堤坝往北是一片泽国,几百亩的水田全部泡在水里,只露出一点点尖头。
钱似海一看,不由自主地长叹一声。
“这水要不及时排出去,就废了。”孙大壮心焦地说。
“往哪儿排?”俞任前后左右看了看,“再排,水就进村子了。”
钱似海的眉头皱了起来,拉过王光询问道:“损失大吗?”
“村北的这一片肯定是全完了。”王光指着眼前的泽国,痛心地说。
“这里能有多大面积?”钱似海问。
“四十多晌吧。”王光回答。
“六百亩地。”钱似海估算着。
“这是谁家的地?”孙大壮问道。
“谢军的。”王光回答道。
“谢军是谁?”钱似海问道。
“我们村的种粮大户。就是那个人。”王光边说,便指点着前面。
钱似海放眼望去,只见一个健壮的年轻人,正踏着池梗子,稳步地朝这边走来。
王光简要介绍说,谢军是个转业兵,中**员。是村里种植水稻的带头人。
说话间,谢军就已经走到了跟前。
王光给钱似海等人和谢军做了介绍。
谢军与钱似海等握了手,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