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翔把自己挣的钱,全部交给了常翠云管理,自己就是一个劲儿地拼命干活,一心一意要过好自己的家。
常翠云也不含糊,把家料理的井井有条,窗明几净,纤尘不染。
没过几个月,常翠云就生下一个儿子。
“敢情是带犊来的,怪不得……”
“看来,真是便宜没好货啊。还以为张翔捡了个大便宜,想不到却是个烂货。”
村里的风言风语传到了张翔的耳朵里,使他陷入了无比的尴尬,一时抬不起头来。
常翠云倒比张翔想得开。她半真半假地对张翔说:“你有啥不高兴的?也没用你废什么劲儿,就得了一个大胖儿子,你捡了个大便宜,还不知足?”
“知足,知足,我很知足,我相当知足。”
张翔无奈地说道。
张翔痛苦万状,他毅然离开了家,外出打工去了。从此,一去不回,音信皆无。
心有愁绪,身难安宁。
张翔在外地的一家粮库扛包。
一天,张翔在干活时,一时不慎,从跳板上摔了下来,造成右腿粉碎性骨折,不得不重返家乡。
当张翔推开自己家门的时候,发现已是家徒四壁,人影皆无,常翠云早已没了踪影。
村里人告诉张翔,在他走后没几天,就有一个男人找到常翠云,两个人抱头痛哭。第二天,常翠云就带着孩子,跟那个男人一道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从此,张翔又沉默了。
由于孤身一人,又丧失了劳动能力,便被村里纳入了五保户。村里原本要送张翔去乡里的敬老院,可张翔不同意。他说:“我虽然干不了什么大活,但帮助村里扫扫大街,打扫打扫卫生还行。”
就这样,张翔依靠村里的照顾,一个人生活了近四十年。
张翔的情况,孙大壮知道一些。
孙大壮拍着张翔的肩膀说:“老哥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你好好活着吧。”
“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张翔连连点头。
沈宝昌等人正在张翔这里问寒问暖,王来福那边终于打来了电话。
苏安一接到电话就大声喝问:“我说你这个王来福,怎么说话也没个准头啊?你看看,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这要等你,黄瓜菜都等凉了。”
“苏书记,你就别批评我了,我就差一点没光荣了。”王来福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
“怎么回事?”苏安忙问道。
“接通了。”韩精忠说着,把电话递给钱似海。
钱似海接过电话,对着电话说:“小沈,听说你们临近靠山的几个村遭受了山洪,情况怎么样?”
沈宝昌赶紧汇报道:“灾情正在统计值中。”
“你现在在哪儿?”钱似海问道。
“我们现在在乡医院,正在看望一位受伤的五保户。”沈宝昌回答道。
“伤得重不重?”钱似海一听有人受了伤,就急忙问道。
沈宝昌尽量平静地说:“只是被砸了一下,问题不大。”
“一定要好好救治,”钱似海吩咐道,“我们现在就在去你们那里的路上,我们一块儿到受灾村去看一看。”
撂下钱似海的电话,沈宝昌对大家说:“钱书记来了,要到村里去看看,上哪个村?”
说完,沈宝昌没有主意地看着大家。
苏安率先说道:“要不去东房身吧。王来福说,他们那里冲了不少鱼池,还发生了纠纷。就连王来福都被推到了鱼池里,差一点没淹死。”
“让钱书记去看他们闹矛盾?这好吗?”沈宝昌转眼看着赵未平,又扫了一眼孙大壮,提出一个问题。
“有什么不好的?”孙大壮不以为然地反问道,“领导下基层,不光是游山玩水,走马观花,也不能都是莺歌燕舞,应该让他们看看基层的困难,了解了解基层的矛盾。”
“我看也行。实事求是吧。”赵未平对沈宝昌说。
在通往东房身的路口,沈宝昌等人与钱似海、俞任等会齐了,一道往东房身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