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就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是兄弟是哥们,你打我我挺着,你骂我我听着,反过来也一样,别人不行。李森李县长咋样?我急眼了照骂不误,他也得听着,为啥?因为他是我兄弟,你姓沈的小黄嘴丫子还没褪尽呢,跟我整这套事儿,不好使!”
孙大壮一顿唇枪舌剑不仅把沈宝昌彻底造灭火了,把其他人也说懵了,没有人知道孙大壮说的这些事儿究竟指的是什么。
沈宝昌没有心思去反击孙大壮对自己的人身攻击,也没工夫去评价孙大壮的反驳在不在理,而是暗自思忖自己跟考核组讲的那番话会怎么会一字不差地传到孙大壮的耳朵里。
盖子一旦揭开,就把矛盾摊到了表面,就是想回避也回避不了。
两道冷汗顺着两鬓流量下来,整个心脏揪到了一块儿。沈宝昌不能不应战,不仅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自己应有的面子和尊严。
“你,你少来这套,你少耍流氓。”沈宝昌拍案而起。
“你说谁是流氓?”孙大壮抡起来胳膊。
没过几天,孙大壮在班子会上的豪言壮语就传传遍了全乡。当然传的话已经是被充分演义过了,比如说孙大壮说沈宝昌当过秘书,那在过去就是太监,被称为“没卵子的”等等。
沈宝昌听罢小脸气得煞白,心脏直突突。再到岳父家的时候,借着酒劲把一肚子的憋屈向岳父好一顿倾诉。岳父听后,半天没言语,亲自给沈宝昌斟了一杯酒,缓慢地说了一句“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人前不说人,这就是人情世故啊”。
沈宝昌吧嗒着岳父的话,觉得说的很正确很有道理。
(3)不堪回首星期天上午,沈宝昌歪倚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翻着闲书。小方站在穿衣镜前试衣裙施粉黛。
小方不时地问沈宝昌穿这件好不好穿那件好不好。沈宝昌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嘴里哼哼哈哈的很不耐烦地应承着。沈宝昌对小方近来突然注意起自己的仪表穿着很疑惑,这可不是小方的一贯风格。
小方见沈宝昌毫不关心自己,就气恼地把拿在手里的梳子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摔,转身出门去了,随手“咣当”一下关上了门。沈宝昌被吓了一跳,便大吼了一声“你抽什么羊角疯?”
按惯例,周末是沈宝昌和小方去岳父母家的日子。
岳父岳母早年都是县一中的教师,为人比较低调,是属于那种喜欢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岳父每天的主业就是吟诗诵赋,养鸟喂鱼;岳母每天的功课是跳舞健身,唱歌怡情,老两口子虽然生活在现实世界里,但更多的是徜徉在自己的精神乐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