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似海亲自给包厅长打了一个电话,请示安排的一些具体细节,比如领导喜欢吃什么,在哪儿吃之类。
包厅长说,领导主要是去查灾,不是去休闲,没有必要搞得太花哨,吃,就吃当地饭菜,只要能吃出特色就行;吃饭地点也不要刻意去讲究,在县里的宾馆,或者在乡下,在哪儿都可以。
钱似海说:“那就这样吧,我们安排吃全羊,这也算是我们这个地方的特色。地点就在县宾馆。”
包厅长说:“完全可以。”
最后,钱似海又特意强调了还有一只少见的乌龟。
包厅长满意地肯定道:“蛮好,蛮好。”
李森又拿出了一套路线图。
李森说:“按照他们的要求,我们只能这样安排了。”
钱似海说:“你说说看。”
李森汇报道:“沿公路安排,我们只能看和平乡,但是也必须下公路,只不过要比去北山乡近一些。”
“关键是有没有可看的?”钱似海抓住主要问题问。
李森继续汇报道:“下了公路,向北走三里地,有一片岗地。那里种的是玉米,基本上全旱完了,只是数量上少些。”
“好,就是它了。”钱似海比较满意地说,“把这个路线图传给省里。”
各项准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钱似海决定,明天早上一上班,就带领相关人员,沿着既定的路线,实地走一遍,把各项准备工作检查一遍,防止出现任何纰漏。
这就是钱似海的工作风格,既把握宏观,也不忽略细节,始终掌控着工作的主动权。
鸡鸣时分,钱似海起**厕所,顺便抬眼看了看天气,只见东方的鱼肚白已经敷衍成澄澈的天际,万里晴空,一碧如洗,刚刚跃出地平线的旭日,还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扭扭捏捏地,好像羞见生人似的。
又是一个好天!
六点左右,钱似海决定不等上班了,马上去检查现场。
钱似海给韩精忠打电话,让他通知相关人员马上到县委集合,准备出发。
钱似海一声令下,包括李森在内的所有人员,均按要求在规定时间内集合完毕。
汽车一上路,钱似海要求司机开始分段计时,从接站起,到下公路,到现场,分别都是多少公里,用了多少时间。在现场逗留大概多长时间,然后返回县里需要多少时间,等等,事无巨细。
检查完现场,钱似海又来到县宾馆。亲自检查了为客人准备的下榻房间,吩咐房间里的床单、被褥以及一切洗漱用品全部换新的,每个房间要摆上鲜花,备好烟和水果。
钱似海来到厨房,见师父正在收拾羊肉。钱似海要求一定要精益求精,拿出最高水平,把成田的全羊宴,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来。临了,又到厨房的水池里,看了一眼那只老龟。老龟很安详,在水池里慢慢地游动着,小眼睛缓慢地转动着,轻轻地吐着气泡,一副悠悠然的样子,绝对不知死之将至。
钱似海对负责后勤安排的朴天一说:“如果部里的领导8点30分出发的话,也就两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我们这儿。我们一接到他们出发的电话,你这边就开始做,保证羊肉在中午用餐时的新鲜”
朴天一答道:“好,我们保证新鲜。”
钱似海转头又问:“那只乌龟怎么吃?”
朴天一活动:“准备红烧。”
钱似海又问:“不是说喝汤大补吗?”
朴天一痛快地说:“那就喝汤。”
钱似海又嘱咐道:“可别做瞎了。”
朴天一说:“您放心,我们单独请了高手。”
“不错。”钱似海拍了拍朴天一的肩膀,满意地夸奖了一句。
在宾馆餐厅,钱似海简单地吃了早餐后,就回到了办公室,审看县里准备的关于灾情的汇报材料。
果不其然,部里领导在包厅长的陪同下,于8点30分出发了。
那边过一动身,钱似海就接到了依梅梅打来的电话,说一切按计划进行。
“依主任也来了?”钱似海问道。
“怎么还是‘也‘来’了呢?好像钱书记不欢迎我似的?”依梅梅拿腔做调地反问钱似海。
“哪能哪,请还请不来呢,哪能不欢迎啊?我们是热烈欢迎。”
一向正统的钱似海,一听到依梅梅的燕语莺声,也不由自主地起起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