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未平蹚着水,迈开大步就往前边走。阮思明和尤锋紧随其后。
半浸在泥水里的木制栅栏门紧紧地关闭着。
尤锋抢先一步,上前用力一推,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由于房子的地基比较高,水虽然进了院子,但没有进屋,只是淹没了几级台阶。
屋门虚掩着,赵未平等人走进屋子,并没有看到人。可灶堂里却升着火,冒出昏黄的烟,散发着潮乎乎的气味。锅盖的四周溢散出来带着香味的蒸汽。菜板上,放着洗干净的大葱、黄瓜和辣椒,一碗新炸的鸡蛋酱香气扑鼻。
说话间,尤锋已忽忽拉拉地把里外屋翻看了一遍。
阮思明的脸上始终没开晴,皱着眉头,一个劲儿地喘粗气。
[书客网 ]赵未平边走边看。
只见三间屋收拾得一尘不染,各式家什摆放整齐,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主人是个干净利索的人。
尤锋怯生生地说:“没有人哪。”
阮思明一指菜板子,没好气地骂道:“你猪脑子呀,没人见鬼了?这是啥?”
尤锋自知理亏不敢分辩,又里外屋的上窜下跳,甚至还往灶堂里捅了两下。
阮思明又骂道:“净扯犊子,她还能钻灶坑里去呀?”
赵未平撩起珠子穿成的门帘,走进里间。
这是一间朝北的卧室。靠北墙是一铺万字炕。炕上放着两个枕头,好像有人刚刚枕过。
越过歪斜的枕头望去,便是北窗台。
赵未平敏锐地注意到窗台上有一个水迹未干的脚印。
赵未平走到炕边,透过窗口,再往前看,就是后园子。可以看到一些半浸在水中的一片玉米棵子。一人多高的玉米棵子随风摇曳,与东栅栏墙下的野葡萄藤缠绕在一起。几枝葡萄蔓张牙舞爪,盘着玉米棵子正蹿得兴起。
赵未平收回目光,一屁股坐到炕沿上,一言不发地盯着后园子。
屋子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一阵风吹过,玉米棵子和茂密的葡萄藤一起“哗哗啦啦”地摇晃起来,把平静的水面撕扯成无数的碎片,现出一串串的涟漪。
赵未平对着后园子大声说:“都出来吧,别凉着。”